这句话扎得金智熏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山本暴刚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茬。
四十分钟后。
星煌娱乐总部，三十二楼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会议桌上摆着精心准备的茶点和矿泉水。
李艳亲自拉开了主位旁边的椅子：“山本先生，请坐。”
这规格比上次接待金智熏的时候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没办法。
金智熏只是棒子国的经纪人，山本暴刚背后那家樱花国的娱乐集团，市值是金智熏公司的二十倍不止。
李艳虽然恨苏晨恨得牙痒痒，但她更清楚自己一个人搞不定苏晨。
星煌娱乐也搞不定。
但如果加上这两位那就不一定了。
渡边樱被安排坐在会议室角落的沙发上，工作人员给她端了杯热茶。
她双手捧着杯子，安安静静地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李艳率先开口：“山本先生，古筝专场的海选已经开始了，以渡边樱的履历和实力，拿到入场券应该不成问题。”
山本暴刚点了点头：“这一点我并不担心。”
“但是李小姐，金桑，我既然亲自飞了一趟，就不打算只做一件事。”
金智熏身子往前倾了半寸，李艳也停下了手里转笔的动作：“那山本先生的意思是？”
山本暴刚没有直接回答。
他掏出手机，横放在会议桌上，屏幕朝着两人。
“你们看看这个。”
李艳探头一看。
微博界面停留在一个加了蓝V认证的账号主页上。
头像是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看着斯斯文文的。
认证信息：佐藤华飞，国际知名悬疑作家，代表作《雾中回廊》《第七具尸体》《寂静岭的告解》。
粉丝数：一千两百万。
李艳认识这个名字。
佐藤华飞在樱花国悬疑文学界的地位不言而喻。
他的小说全球累计销量破亿，翻译成三十多种语言，光是版权收入都相当的惊人。
关键是这人在龙国也有大批粉丝。
他的每一本新书，龙国版首印都是百万册起步。
李艳皱眉：“佐藤华飞？”
“他跟苏晨有什么关系？”
山本暴刚伸出一根手指，点开了佐藤华飞最新发布的一条微博。
发布时间就在二十分钟前。
李艳凑近了看。
微博正文是中日双语的。
龙语翻译相当流畅，看得出来找了专业翻译团队精心打磨过。
措辞考究，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
总而言之，他这是在给苏晨下战书！
李艳的瞳孔缩了一下。
金智熏看完，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好！”
他兴奋得脸都红了：“山本先生，这一招太妙了！”
山本暴刚靠在椅背上，推了推无框眼镜。
“苏晨这个人，我研究过。”
“他的确很强，强到有些不正常，但越是这种什么都插一脚的人，越容易被拉到不擅长的领域里打。”
“古筝专场是第一把刀。”
“佐藤华飞的悬疑挑战是第二把！”
山本暴刚竖起两根手指。
“两把刀同时砍下去，就算苏晨是铁打的，也得掉层皮。”
李艳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微博，指甲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佐藤华飞的粉丝基数摆在那儿，这条微博一旦发酵，苏晨不接就是怂，接了就得跟一个写了三十年悬疑的老怪物正面刚。”
她抬头盯着山本暴刚，有些诧异的问道：“这个佐藤华飞，也是你们公司的人？”
山本暴刚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但那个笑容本身就是答案。
李艳靠回椅背，手指交叉搁在腹前。
“有意思。”
她嘴角的弧度带着久违的愉悦。
自从苏晨那个搅屎棍横空出世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舒心了。
金智熏搓着手，满脸红光：“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这条微博二十分钟前发出去的，佐藤华飞在全球有几千万粉丝，龙国就有上千万。”
“不出一个小时，这条微博就会被顶上热搜。”
“到那个时候，舆论会替我们完成剩下的工作。”
山本暴刚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苏晨要么接招，要么当众认怂。”
“无论哪一种，对我们都是好消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李艳和金智熏对视一眼，各自笑了。
三个人坐在那张会议桌后面，茶香袅袅。
而角落里的渡边樱始终低着头，双手捧着已经凉透的茶杯。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拇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圈。
又画了一个。
那个动作的轨迹，不是圆。
是一个小人的轮廓。
与此同时。
竖店后期工作室。
苏晨正趴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第十八集的调色参数，一帧一帧地抠细节。
旁边的徐鹏已经靠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噜，口水流了一下巴。
苏晨的手机在桌角嗡嗡震了三下。
他没理。
又震了五下。
还是没理。
然后姜姜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苏晨单手接起，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另一只手还在调参数。
“说。”
姜姜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难以名状的兴奋：“老板，你微博看了吗？”
“没。”
“有个叫佐藤华飞的樱花国作家，在微博上公开向你下战书了！”
“说要跟你来一场悬疑对决！”
“赌注是《只狼》的全球版权！”
苏晨调参数的手停了：“佐藤华飞？”
“对！”
“就是写《雾中回廊》那个，全球粉丝几千万！”
“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