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钟声自鼓楼方向传来,李向南独自倚在朱漆廊柱旁。
他解开中山装的领口,任晚风钻进的确良衬衫,忽然想起两年前那个夏夜。
在厂医院闷热的仓库小破屋里,他就是这样在屋外坐着,看蚊虫扑灭煤炉,照亮墙上"把医疗卫生工作重点放到农村去"的斑驳红漆。
而今,身后宴会厅的喧闹正穿过雕花隔断,将他的影子投在霓虹初现的京城夜色里,拉得很长,很长。
“下一步,该是我们的事业了吧?”
身后传来一声银铃般的笑声。
李向南回头望去,简惊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窗前,将一瓶进口火机油放在了窗楹上。
“我来给你加油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