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依旧不肯要,“哥,你留着吧,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她的心里带着一丝歉意。
徐元杰给她塞钱的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了原主小时候,大家的日子都很难过的那三年,徐元杰会偷偷给她塞吃的。虽然不多,但心意可贵。毕竟那时候,他自己也很饿。
现在,徐家乱糟糟,就希望徐元杰不要把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吧。
她反正,不会替他分担的。
徐元杰被她说的心里毛毛的,但还是抓着她的手,把钱塞给了她。“如果真像你说的,花钱的地方多着呢,那多这20少这20也没什么差别。你拿着吧,我走了。”
他骑上元初的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他的大行李包,渐渐离开了元初的视线。
元初返回办公室为下午的节目做准备。
原主和徐元杰的感情羁绊不算太深,还比不上和徐元超的关系“亲近”。
因为徐元杰16岁离家当兵,迄今已经6年,这是他第二次回来探亲。
原主只在他第一次回来探亲的时候见了他一次而已。在他第二次归家的时候,原主就已经没了。他当初离家的时候,原主只有12岁。
元初也不打算主动去和他发展什么深厚的兄妹情,能处就处,不能处就算。
为了防止徐元杰来劝说她照顾一下家里,元初还打算在合适的时机让他知道第二世发生的事情,如果知道了真相的他来劝元初放下恩怨和家人重修旧好,那这个大哥也可以绝交了。
***
徐元杰一进家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气场不对劲,之前家给人一种蓬勃向上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颓败。
他家怎么会颓败?
“爸,妈,我回来了。”
徐胜利和张文英都快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张文英走到徐元杰跟前,拍着他的胳膊说,“老大呀,你可算回来了。”
徐胜利说,“怎么没提前拍个电报呢,我好去公社接你呀。”
徐元杰笑道,“您之前给我写信的时候不是说过小妹去公社广播站工作的事了吗,我想着就别拍电报了,到了公社去找小妹,骑她的车回来就行了。”
徐胜利问他,“见到你小妹了?”
“见到了。这车就是她的。”
徐胜利说:“她有阵子没回来了。”
“小妹挺好的,她那个工作,越到年底工作越忙,她现在看起来和两年前我回来的时候又不一样了,这份工作很培养人。”
张文英“哼”了一声,“别提她了。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养出个白眼狼。家里什么事都不管,自己一个人搬到公社去逍遥快活了。”
“妈,别这么说。小妹从小就懂事,家里的活她干了不少。您生养的孩子,怎么可能是白眼狼?她要是白眼狼,您又成啥了?您是觉得自己这个根儿不好,所以小妹随根没随好,还是觉得您不会教孩子啊?”
张文英:“……”
徐元杰说着话,解下行李搬到自己屋,又对跟进来要帮他打扫屋子的张文英说:“妈,我自己来就行。您歇着。”
“你吃饭了吗?”
“吃了。我在公社和小妹一起吃的。”
他动作麻利的打扫屋子,张文英从自己房间里抱出被褥给他铺上。
徐元杰又问:“元超呢?他回来过年吗?”
徐胜利和张文英愣了一下,他们都把徐元超给忘了。
在自己屋里躺着休息的徐元超自嘲一笑,喊了一声:“大哥,我在呢。”
徐元杰放下手里的活,去了徐元超的房间,徐胜利和张文英也跟了过去。
“大白天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在床上?”
“我伤了腰,等着年后去看呢。现在啥也干不了。”
“怎么不现在去看?这种事不好拖着吧?”
徐胜利连忙解释:“之前在县医院看了一次,大夫给他正好骨了,让他休养着就行。但是一直不见好,前两天又去看了一次。县医院还是说他伤的并不重,一直不见好他们也说不出原因来,就想着过了年去市里再看看。治的挺及时的,没拖着。”
徐元杰就问:“怎么弄的?”
张文英叹了口气,“你们兄弟俩自己聊吧。”
说完,她和徐胜利就出去了。
徐元杰拉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仔细看了看床上的徐元超,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整体精神状态很糟糕,大概,这就是小妹没有明说的那些事了。
他问徐元超:“发生什么事了?”
徐元超闭了闭眼,把他受伤的过程说了一遍。从骑自行车摔倒一直到他被抢劫,都说了一遍。
徐元杰听得无语极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了吧。
这事说出去别人可能都不信!
一个人怎么能寸到这种程度呢?从第一次倒霉开始,以后次次都倒霉。
哪怕他是个军人,这种时候也难免会想到一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普通人真的倒霉不到这种程度。
他问徐元超:“你不觉得奇怪吗?你这倒霉的都不正常了。”
徐元超说:“这大概是报应吧。大哥,你相信人有上辈子吗?”
徐元杰:“……”
果然,这事得用封建迷信来解释。
“你说说看。”
不用元初帮忙,徐元超自己就把上辈子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我也不知道这是上辈子还是什么,也可能是我的想象吧。”
徐元杰皱着眉,“所以你是说,小妹也和你一样,知道了所谓的‘上辈子’发生的事。她好心帮你,却被你的未婚妻害死了,而你心里有猜测,却选择不管不问,还是坚持娶了她,和她过了一辈子?爹娘也知道,但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