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虽然只是个外门执事,但晚辈的一位远房表舅,乃是血魔宗的内门长老!”
“也就是刚才那位……那位法身的主人。”
说到这里,他偷偷观察林轩的脸色。
见林轩面无表情,他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虽然前辈神通广大,但这血魔宗毕竟是东荒顶级魔门。”
“若是让他们知道法身被毁,恐怕……”
“恐怕什么?”
林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恐怕会来找我麻烦?”
“不敢不敢!”
黑风老怪连忙摆手。
“晚辈的意思是,若是前辈能放晚辈一马,晚辈愿意从中周旋,化解这段恩怨。”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他在赌。
赌这位前辈虽然强,但也不想彻底得罪血魔宗这种庞然大物。
只要能让他离开,他立刻远走高飞,这辈子都不回东荒了!
“血魔宗?”
林轩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紫云圣主。
“紫云,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
紫云圣主此时正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听到林轩问话,他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前辈,确实耳熟。”
“咱们家里那个看大门的,好像就是血魔宗的宗主。”
噗。
司命没忍住,笑出了声。
黑风老怪愣住了。
看大门的?
血魔宗宗主?
这群人在说什么胡话?
堂堂血魔宗宗主,那可是炼虚期的绝世大魔头,怎么可能给人看大门?
“哦,我想起来了。”
林轩恍然大悟。
“就是那个红头发的老头是吧?”
“对,就是他。”
紫云圣主肯定地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更好办了。”
林轩拍了拍黑风老怪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拍进土里。
“你也别周旋了。”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一起回去吧。”
“正好,让你见见你那个什么表舅的顶头上司。”
黑风老怪只觉得荒谬。
极其荒谬。
这人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吗?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苦着脸点头。
“是……全听前辈安排。”
心里却在冷笑。
好啊。
带我回去是吧?
等见到了真正的血魔宗高手,或者等消息传出去,我看你怎么收场!
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人敢拿血魔宗宗主当看门的!
半个时辰后。
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黑风山上蜿蜒而下。
几百名膀大腰圆的土匪,每人背着几百斤重的石头、木材、铁器,吭哧吭哧地往新清河镇走去。
林轩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折来的树枝,悠闲地甩着。
黑风老怪背着那扇巨大的玄铁大门,累得舌头都吐出来了,还要强颜欢笑地跟在林轩身后。
“快点,没吃饭吗?”
林轩回头催促了一句。
“这都快日落了,耽误了工期,扣你们晚饭。”
“是!前辈!”
众土匪齐声哀嚎,脚下的步伐却加快了几分。
当这支奇怪的队伍走进新清河镇时,所有的镇民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黑风寨土匪,此刻都低着头干苦力,一个个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是……黑风老怪?”
胖镇长站在路边,指着背着大门的黑风老怪,嘴巴张得老大。
“张伯,晚上好啊。”
林轩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些是我找来的装修队,技术虽然一般,但胜在听话。”
“以后镇上要是哪里坏了,尽管使唤他们。”
胖镇长激动得浑身颤抖,眼泪又要下来了。
“林先生……您……您真是活菩萨啊!”
林轩笑了笑,没有多说,领着队伍径直走向自己的小院。
远远地。
黑风老怪就看到了一座看似普通的小院。
但他敏锐地感觉到,这小院周围,似乎笼罩着某种看不清道不明的气机。
“到了。”
林轩停下脚步,指了指院子。
“先把东西卸在门口。”
“那个谁,背门的那个。”
他看向黑风老怪。
“把这门板靠墙放好,别砸坏了我的花草。”
“是……”
黑风老怪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放下玄铁大门。
他直起腰,刚想擦擦汗。
目光忽然凝固了。
死死地盯着院子的门框。
那里。
挂着一块黑漆漆的令牌。
令牌上,那颗狰狞的鬼头活灵活现,正阴森森地盯着他。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炸开。
“幽……幽冥鬼令?!”
黑风老怪尖叫出声,声音异常尖锐。
他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指着那块令牌,浑身剧烈抽搐。
作为魔道中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块令牌意味着什么。
幽冥神殿!
那是所有魔修的噩梦!
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传说中的禁忌之物,会挂在一个凡人的院门上?
而且看起来……竟是用来辟邪的?
“鬼叫什么?”
林轩皱眉看了他一眼。
“一块破牌子而已,至于吓成这样?”
破牌子?
黑风老怪觉得自己快疯了。
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就在这时。
天边划过一道血红色的遁光。
速度极快,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
黑风老怪眼睛一亮。
这气息……
纯正的血魔功!
而且强大到让他感到窒息!
是援兵!
一定是血魔宗的高手感应到了法身被毁,前来报仇了!
“前辈!救我!”
黑风老怪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对着那道遁光拼命挥手嘶吼。
“我是黑风!我是血魔宗外门弟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