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正破云而出,弯曲如钩。
随着寿日一天天接近,部落里的族民拿出了过冬贮备的美酒招待陆续赶来的献贡队伍,单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就有几百,更不要说贺礼更是堆积如山。毕竟一年也只有一次又赶上那颜的大寿,部分的礼品其实是献给那颜的三位儿子,不管是北陆的名刀还是貌美的女人,小部落的头领们绞尽脑计来讨好河汐草原上未来的主人。
巴桑在帐外生起了一堆火,太阳已经落山,天很快会黑下来。他支好了木架,挂了一个铁桶,巫医平日来会用毒虫炼药最后配制成药水装在小瓶中,他配制而成的药水多达百种却很少使用,族人们只是把他的所作所为看作是一种嗜好。
“搞不懂你做这些是为了打发时间还是别有用途。”身后有人低语,脚步声轻缓有力。
“都是用于解毒,解各种杀人的毒。”巴桑望着远处,隐隐能听到有跑马声伴着欢歌笑语。
“除了你,部落里还有谁会下毒?”卓络走近坐在他一侧,“巫医善于制作药水,其实是为了自身安全常年东奔西走,难免不被毒物咬上一口。可这里是草原,杀人的都是男人手里的刀,你的这些宝贝怕是派不上用场喽。”
“我是担心以后。”巴桑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卓络打趣的笑脸凝固住,“担心什么?”
“只是想起了师父的话,巫医越来越忍受不了孤独和贫穷,难免不会被人利用。一旦我死了部落中没有新的巫医,留下这些药剂多少会起到些作用。”
“你是说不久的将来巫医会走向战场?”
“在野心勃勃的那颜手上,巫医的用处很广,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巴桑望着风中晃动的火焰,“只是我老了,年轻人怎么会甘愿一辈子都这样过?苦苦追寻半生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师父说几百年前巫医的存在只是为了克制巫母。”
“这世间最善于用毒的两类人,你应该也听过邪力是草原上最强大的武器,那时候的武士只是蝼蚁。巫医或许本来就是属于战场的,只是时代促使他们销声匿迹,但绝对不会是永久。”
“怎么突然说起这些?”卓络沉默了一会说,“听起来像是要变天,草原上的部落每年都在打仗,不过都很短暂。”
“这是老师死前的预言,其实我一直没对别人提起过——”巴桑眼睛亮了一下,“他不单单是个巫医,还是个鬼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