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枭是个性情沉默的人话语很少,钟离悲端着酒碗喝得醉醺醺的,彭逍笑意淡淡地和墨斩谈事,心里憋了太多的话。
苏紫杉靠在床头闭目休息,偶尔会插上几句,一番奔忙让她筋疲力尽,如今的境况终于可以稍稍放下心来。
“堂主,你还是该回去一趟。自打你不辞而别,众兄弟很是不解发生了很多误会,龙门主也是有口难言。”
“我会回去的,可现在有件要紧的事要办!”
“兰姑娘吗?”
墨斩点点头,“我们要尽快找到她的下落,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听我的劝告……”
“对了,钟离大哥我师父真的叫殇无怨吗?”
钟离悲放下酒碗,惺忪的双目忽地一亮,“怎么这么问?在我还没入堂前就听闻过他的大名,龙门主在山堂资格最老,你还是问他好了。”
“很多人都不知道殇堂主并不是堂下之人,可以说是个外人。年迈的薛堂主退隐指明要殇堂主担任此职,这种事之前也有发生过。”
龙枭想了想说:“山堂的事务向来都由四大门主处理,殇堂主经常外出一走就是个把月。对了,秋舜卿也是殇堂主引荐的,唯独她和殇堂主来往密切。”
墨斩入神地听着,“那就是说——我师父的事你们是知之甚少了?”
“可以这么说。”钟离悲应道,“墨兄弟,你不告而别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不想做堂主,也不会做。”
“这是什么理由?”钟离悲笑笑,“当年若不是你山堂早就不复存在了,更何况你还是殇堂主的徒弟,除了你没人有这个资格。”
“我一直在找我师父,他失踪了。”
桌上三人皆是一愣,墨斩急忙解释说,“还是半年前的事情,师父的离去和天诛有很大的关系,我打算和苏姑娘去烈国一趟。”
“去烈国?”彭逍也被惊住了。
“墨兄弟你指的天诛是……”
“据说是北陆最神秘莫测的杀手组织,销声匿迹很多年了,你们碰到的那个老头就是天诛的一员。”
“那个人?”龙枭低声呢喃,“是个可怕的人,我倾尽全力的一剑险些被他躲过去。”
“木鬼是守望人里实力最弱的。”苏紫杉插话道。
龙枭脸上随之泛起一丝铁青,他转头望着从床头坐起的女人,简单听墨斩介绍过这个人也是天诛的一员。
“幽之使诡计多端,刀术在幽部也算是顶尖。南宫髅影被称作百年一遇的天才,刀剑之术堪称无敌,还有天诛八大刃中的‘蛇刃’——萧慕,多强的人都有可能会被他杀掉,这三个人里最危险的应该是他。”
苏紫杉一脸忧色地说:“木鬼的行踪非常隐蔽,找到他的希望很小,就算是大海捞针也要试一试。”
“苏姑娘可有什么好办法?”
“没有。守望人和一般的天诛刺客不同,他们挑选落脚点从不固定,木鬼失手绝不会善罢甘休,我现在倒是希望他能主动找上门来。”
钟离悲摇了摇头,“他受了伤短时间不会再冒险,何况身边多了几个帮手,偌大的青
影城想要找几个人不太容易。”
“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兰姑娘尚在木鬼手中,怕是不妙啊!”
墨斩更显急躁,“髅影对我的劝告并不上心,一个陌生人终究指望不上。”
“不!”苏紫杉忽然脆生说,“能救兰姑娘的也只有这个人。”
众人皆是一愣,苏紫杉跟道:“木鬼善于藏身、探听情报,我不想打击各位可实话实说是毫无希望可言。髅影是他的同伴,这个人对兰姑娘很是在乎一定会追查下去。凭他的本事办到这一切并不难。”
“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龙枭忍不住说。
“只是赌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墨斩想到了什么急声说:“我们可以试图找到髅影的下落,借此找到木鬼,兴许值得一试?”
话语一出立即遭到苏紫杉的回绝,“没用的。守望人都是分开行动,用一种隐秘的方式联系彼此。髅影这个人向来是晚上动身,而在夜晚还没有谁能成功地跟踪他。他是出色的刺客却不是一个成功的藏匿者,不过他十|六岁外派执行任务没有一次失过手,而且都是毫发无伤地回归。”
“这个人真有这么厉害?”龙枭近乎挑衅地问。
“在暗中交手,我想三招之内你就会被杀!”
龙枭不轻不重地拍响了桌子,冷笑,“有意思。怎么能找到他?”
“龙大哥,不要意气用事。”
龙枭还是笑,“堂主,苏姑娘的一番话说的很明白了。相比苦苦等下去不如主动出击,我倒是有个主意。”
看他自信满满,墨斩被勾起了兴趣,“什么主意?”
“这个人武艺再高不过只有一个人,他既然能找到那个老者暗中跟踪不太可能,那就让他带我们去。”
苏紫杉惊得大叫,“绝不可以!你根本不知道……”
“在有光的地方对决,其实我未必输他。”墨斩忽地笑了,“身旁有龙大哥和钟离大哥相助,胜负各半。”
“喂,你们……”苏紫杉说不下去了,男人们眼中决意的神色不容动摇,甚至能够从他们的脸上看到喜悦、兴奋还有急迫。
“好吧。”苏紫杉只好答应了,“这件事还是该稍稍布局,他若是逃走人手再多未必能截住他,最好能把他困在客栈内。”
彭逍插了一句,“打斗声会惊动城中的兵士,若不能速战速决拿下他几乎不可能。”
“那就换一个动手的地方。”苏紫杉会心地一笑,“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三月二日,落日黄昏。
客房内传出低婉的琴声,有人缓缓放歌,歌声低叹满是哀思。
“花已向晚秋,月上柳梢头。”
“夜半钟声绝,船歌烛火歇。”
“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