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满街灯火瞳瞳,目光有些迷离:“还记得如何行事否?”
“记得,”女子忙道,声音充满谦卑,“贤则助,庸则戈。”
鑫沄点点头,依旧看着街上的灯火,那般热闹,人群那般快乐,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女子看了鑫沄一眼,斗胆道:“殿下,恕罪女斗胆,您为何选择吕朕而非西辽?”
分明对西辽的那个人······
鑫沄没有理她,只是睨了她一眼:“换你,你会选什么?”
女子沉默片刻,笑了出来:“果然殿下和罪女英雄所见略同。”
“少拿本宫往你脸上贴金,”鑫沄冷冷的,“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评头论足,你勿要忘了自己是何身份,少做痴心妄想之事!“
女子连忙跪下,不停地磕头,空旷的楼里全是磕头的“邦邦”声:“殿下饶命!”
“滚!”鑫沄看也不看她。
女子不顾额头青肿,急忙退下。鑫沄一个人站在长廊上,任风卷起她的衣袂,她望着满街灯火如同巨龙一般从这里游到那里,再迂回回来,心中一动,嘴里不禁喃喃:“难怪吕朕会因柳三公子一阕词而发动战争,这万里好江山,看着本宫都想登基为帝、请当今圣上三尺剑。”
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在破败的门后头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所以殿下不肯选择本宫而选择更有可能在未来统一天下的吕朕?”
鑫沄未曾答话。
红颜苦不堪言:今晚这鬼楼还真是热闹,走一个又来一个,她脚都蹲麻了;凤卫也是给冷得够呛,而且也很震惊。他没有想到自己就是独辟蹊径带自家夫人出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浪漫一下也能撞见皇宫里那些暗桩,领头人还是那个活泼聪慧、温柔得体的外甥女鑫沄帝姬。现在走、走不了,留、身体又很难过。
穿着西辽特色的男子从阴影里走出来,略卷的头发下掩盖着碧绿的眸子,高挺的鼻梁比中原人更加立体,白皙的皮肤和邪肆的笑容更让他充满魅力,高挑的身影在月下将鑫沄小小的影子完全包裹,他如山的身体不断靠近,很快将鑫沄抱在怀里。外人根本看不清楚他怀里还有一个小娇娘在轻微颤抖。
...
“你倒是很有远见,可惜,来提亲的是本宫,不是那看不上你们小赵国的吕朕。”西辽大王子在鑫沄耳边得意地笑,“你那便宜哥哥不是想联合我们抗吕朕么?本宫可以答应跟他通商,至于军事······”
他的手指在鑫沄脸上流连,眼神因着鑫沄皮肤的滑腻而深沉:“那要看他对你有多狠。”
鑫沄避开他想探进自己口中的手指:“你会如愿以偿的,他正愁无处打发本宫。只是本宫去了西辽。母后和皇妹便势单力薄——艾尔法,你不该在此时提亲。”
“不在此时在何时?在你成为吕朕的侧妃之时?”艾尔法显得很激动,“你恨也好,怨也罢,本宫一定要带你回西辽!”
鑫沄摇摇头,叹着气:“你知道本宫不会恨也不会怨,本宫只是感慨赵国的命数。”
“男人不争气你们女人再如何努力又有何用?”艾尔法耻笑道,“乖乖跟本宫去,本宫诺你一世无忧无惧、平安喜乐。”
鑫沄不语,默默看着飘荡的柳稍间那缠绵的月。忧郁无匹,却超然雍容,是不得志的自己,亦是不得志的赵国。
“月上柳稍头,人约黄昏后,”艾尔法圈紧她,“西北的月亮比中原更大更圆,而且本宫的寝殿有专门建造的观月台,届时本宫带你看个够。”
鑫沄不理会他的表白,她很想笑。一个叱咤西辽的王子,居然把时间精力花在建造这么无聊的东西上,好好的战略,为了一个女子便能毁了。早晚西辽也不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