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特意为儿子在长安城南,覆盎门外五里修建了一座苑囿,取广博观望之意,称之为博望苑,作为当朝太子倾听各方声音,结交各方之士所用。故而常有主流政见不同的各类人士在博望苑畅所欲言,刘据也会受此影响,在一些政见上经常与父亲意见不同,但刘彻倒是不以为意,任由刘据以自己的喜好去行事。
卫子夫欢喜之余也不免担忧,刘彻毕竟是天子之尊,即便他再宠爱自己的儿子,但身为太子常与父亲在政见上意见相左亦非好事,故此她每每在刘据入椒房殿请安之际稍加点拨,但刘据性情温厚,觉得母亲思虑过多,几次下来卫子夫也只好叹息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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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天子驰道上远远行来一辆四驾马车,其装饰之华美,一看便知马车主人身份不凡,更何况马车还行驶在天子驰道上,更令路人不敢侧目。
“这驾马车是何人所有?”绣衣使者江充向底下的人问起。身为绣衣使者,是天子的秘密眼线,他们手持节杖和虎符,在京城四处巡视,发现不法之事在必要时可代天子便宜行事,如今在天子专用的驰道上发现了一辆非御用马车,江充自然不肯放过这样邀功的好机会。
“这马车看规格型制,该是太子宫所用。”底下人看着迎面而来的马车,略一思索,便有了结论。
“确定为太子宫马车?”江充又追问道。
“确定无疑!”底下人点头肯定道。
“快去拦下!”江充一边急忙发出命令,一边一个箭步就拦在了马车前面。
“吁!”随着长长的一声拉缰声,行进中的马车被迫停了下来,车里的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阵嘈杂声中,车内人怒道:“发生了何事?”
驾车的车夫忙道:“大人,前面有人拦车。”
只见马车卷帘被掀起,车内人问道:“此乃太子宫车驾,何人敢拦?”
江充拨开众人,上前大声道:“我敢!”
“好大的胆子!”循声便见马车上走下来一名舍人打扮的男子,睨了江充一眼道:“你是何人?
江充瞟了瞟来人,口气威严道:“我乃绣衣使者江充,手持陛下御赐节杖,代天子便宜行事。你不过是区区太子舍人,未得陛下许可,竟敢擅行天子御用驰道,你可知罪?”
见江充如此一说,马车上下来的男子不由恭谨了起来,忙礼道:“不知是绣衣使者在此,不到之处还请勿怪!我乃太子舍人,带太子口信前往甘泉宫问候陛下,还请大人放行!”
“哼!”江充冷笑一声,道:“即便是太子,未得陛下允许亦不敢擅用驰道,你一个太子宫舍人,擅用驰道还敢让我放行?”
“扣起来!”江充手一挥,示意手下众人将太子舍人抓住问责...
住问责,底下人顿时楞住了,其中一人悄悄问道:“大人,此人毕竟是太子舍人,带太子口信问候陛下,我等若是将他扣留,只怕要触怒太子啊!”
“触怒太子又如何?”江充眼睛一瞪,怒道:“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还是太子的天下?车马与人都给我扣留下来!”
“诺!”下人不敢回嘴,忙七手八脚将人抓了起来,那舍人见状不由忿道:“江充你好大的胆子,看太子如何责罚你吧!”
“哼!我等着!”江充一脸冷笑,冷冷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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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去甘泉宫的人被抓了?”太子宫内刘据得到消息大为吃惊,“因何被抓?”
折返回来的随行宫人小心翼翼道:“那带头抓人的是绣衣使者江充,他言太子车马未得陛下允许擅行天子驰道,以此罪名将车马与人一道扣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