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大喜,随即摸出怀中地图,铺于桌上,道:“老伯请看,此乃浚稽山地图,可否请老伯指点一二。”
萧随拿起地图细细看来,看罢寻来一支黑炭,将其头部削细,在地图上仔细标出路径,为免大军绕路,萧随又在容易走错的岔路口做上记号。
卫青接过地图连声道谢,萧随罢罢手道:“老汉一介乡野,能助将军老汉高兴之至。”正言着,天岚端来热腾腾的野兔肉,萧随笑道:“来的正好!来,卫将军,今日咱们一醉方休!”
夜间,果然狂风大作,暴雨如注,听着雨水打在棚上的声音,卫青的心从未如此安宁,对于即将到来的一战,他充满期待。
次日一早,萧随便带着卫青返回南坡,途中正巧遇见前来搜寻卫青的一队兵士,得知大军一夜安然。卫青与萧随道别后,随兵士一路返回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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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中后,卫青立即召集人员重新部署,按萧随所指路线往龙城而行。
大军三日后顺利出了浚稽山,距离浚稽山脚百余里地便是匈奴的祭天圣地龙城。卫青派出一队探子再去龙城探查情况,大军则在山脚扎营待命。一日后探子前来回报:军臣单于率军攻打汉军,余部亦去增援尚未归来。
卫青得报当下便作部署。是夜,月黑风高,卫青率大军夜间行军,奇袭龙城,杀匈奴一个措手不及,当下斩杀匈奴七百余人。兵贵神速,偷袭龙城得手后,卫青即刻撤兵,未免和回营的匈奴主力正面交战,卫青仍取道浚稽山,曲线返回营地。
返回途中,卫青念及山中的萧氏父女,若是匈奴找不到大军踪迹,万一要搜查浚稽山,如此一来只怕要殃及他们父女二人,不若将他们带回长安,亦好护他们周全。拿定主意,卫青传令大军照计划行路,自己则带上两名兵士前往草屋,在约定时辰内浚稽山南坡与大军会合。
卫青到达草屋却见萧随面色枯黄躺于炕上,于数日前相遇之状大相径庭。从萧天岚口中卫青得知在自己走后不久,萧随在林中砍柴时不慎摔下山坡,摔断了左腿,全身亦是多处伤痕,待挣扎爬回家中时,已是奄奄一息。这几日更是滴水不进,人也时不时昏厥过去,看样子怕也是撑不了多久了。
半响,萧随睁开空洞无神的双眼,嘴角嗫嚅着,却说不出话来,“父亲,卫将军来看你了…”天岚已是泣不成声。
卫青心中说不出的难过,强颜道:“萧老伯,卫青来了!”
萧随看见卫青在侧,拼力要坐起来,口中含糊不清道:“卫…卫将…军…”
卫青急忙扶道:“老伯,卫青在,卫青在!”
“请…请你…好生…照…顾…岚儿…”萧随的每一个字都似在透支着最后一点气力,说到最后,几乎没了声息。
卫青含泪点头道:“老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萧姑娘。”
萧天岚泪流满面,上前握住萧随双手泣声道:“父亲,你不能离开岚儿啊!”
萧随无神的眼中似有泪滴,他含笑把天岚的手放在卫青手中,头一歪,带着放心的笑缓缓闭上双眼。
“父亲…父亲!”萧天岚顿时痛哭失声。
“老伯…”卫青眶中噙着泪,自己与萧随相识不久,音容笑貌尚在眼前,未料短短数日光景,竟天人永隔,这情形如何不让他难过?
“父亲…父亲!”萧天岚的心如撕开一般疼痛,这些年自她母亲过世,仅剩一个老父相依为命,如今这世上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极度伤心之下,竟昏厥了过去。
“萧姑娘…”卫青疾步上前,一把扶住天岚,“快去盛些水来!”卫青忙向门外的兵士喊道。
喂了一些水下去,萧天岚才缓缓地醒了过来,“萧姑娘…”卫青关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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