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蛇咬了?”
卫子夫见来人并无恶意,心中的防备卸下了几分,低头应道,“是!”
“被蛇咬了?”韩嫣忙道,“姑娘快看看伤痕如何,若是被毒蛇咬伤,怕是麻烦的很!”
“这…”卫子夫踌躇了起来,刚才她正要查看腿上伤口,见有男子过来,这才掩了起来,刘彻好似看出她的心思,忙道:“姑娘,我们兄弟二人路经此处,听闻姑娘叫声方前来一看,虽然男女有别,但姑娘伤口经不得拖延,还是先看看为好。”
卫子夫听刘彻如此一说,又见这二人皆是器宇轩昂,君子气度,便将心中剩余的几分防备也卸了下来,低身一礼道:“多谢两位公子,是子夫迂腐了!”言罢,小心卷起裤腿,只见白皙的小腿上多了一道锯齿状的牙痕,皮肤周围也略有红肿,刘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轻声问道:“姑娘伤口可疼?”
卫子夫轻轻点了点头,刘彻向韩嫣一伸手,道:“把药拿来!”韩嫣闻言从怀中摸出一个蓝瓷小瓶,递了过去。
刘彻拔出瓶塞,将瓶中的姜色粉末洒了些在伤口上,道:“姑娘别怕,在下仔细看过伤口,牙印呈锯齿状且周围没有发黑,当是无毒。想来周边皆是水草,咬伤姑娘的应是寻常水蛇,在下已在伤口上了药,姑娘回去后好生休养,应无大碍。”言罢从怀中拿出一条帕子,将其包扎于伤口,待处理完毕方才起身。
卫子夫忍着疼起身向刘彻深施一礼,道:“小女子卫子夫,多谢公子相救!”
这一礼,令刘彻不由呆住,眼前的佳人眉如远山,不画而黛,唇若红樱,不点而朱,一双水眸灿若星辰,顾盼生辉。“好一位清秀的佳人!”刘彻心中暗暗叹道。
卫子夫见刘彻盯着自己看,两片红霞不由飞上颊边,羞赧道:“还未知公子尊姓大名,卫子夫铭感五内!”
刘彻见状发觉自己失态,忙收住目光,拱手道:“在下…在下姓曹,单名一个寿字,区区小事,姑娘莫要放于心上!”
“曹寿…”卫子夫轻轻念来,不由问道:“公子名中的寿字,可是长寿的寿?”
“正是!”刘彻笑道:“可有不妥?”
卫子夫忙摇了摇头,心中暗笑自己少见多怪,天下同名姓的太多,只是与自家侯爷同名同姓,倒也真是巧了!
“姑娘孤身在外,又遭蛇咬,还是早些回去为好。”刘彻好意提醒道。
“多谢公子!”卫子夫点点头,道:“小女子在此等候弟弟归来,看时辰应是快要到了!”正说着,远处缓缓驶来一辆马车,卫子夫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平阳侯府的马车,不由欣喜道:“正是弟弟到了!”
!”
见马车朝这边驶来,刘彻不便久留,当下便拱手一礼道:“在下告辞!”言罢与韩嫣转身上马,扬鞭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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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一晚,整个京城银装素裹,在清晨的阳光下煞是好看。
再过几日便是腊月了,整个侯府里里外外焕然一新,满园的红梅开的正盛,花瓣上的点点白雪衬着金丝花蕊,更添得几分清雅。一阵风吹过,花瓣上的雪花簌簌落下,似有若无的清香缕缕不绝,拨动着卫子夫心底的思弦。
自那日河边归来,不知何时那名青衣男子的模样总会不经意地浮现在眼前,“姑娘,虽然男女有别,但姑娘伤口经不得拖延,还是先看看为好…”那日发生的一切,如同雕刻了一般,在她眼前清晰可见。
“曹…寿…”卫子夫絮絮念来,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对着阳光细细展开,那是绣了数枝绿竹的锦帕,因那日包扎染了点点血渍,反倒添了几分红梅翠竹的韵致。卫子夫的指尖轻轻抚过帕面,隐下了千万缕的心思,如此好的绣工定然是出自女子之手,想必也是玲珑锦绣的人儿,否则如何能配的上丰神俊朗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