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情,难免自己不会遭池鱼之殃,一番仔细思量后,他便动身往长乐宫而去。
王太后见自己的弟弟田蚡前来,自是高兴,“二弟有段时间未来长乐宫了,今日如何得空前来看望哀家?”
田蚡笑道:“太后说笑了,弟弟何时不惦记姐姐呢,这些时日陛下忙着布局马邑之围,臣弟也是忙得焦头烂额,这不,刚一得空,臣弟就赶过来问太后安了!”
王太后道:“此事哀家也听说了,陛下出动大军伏击匈奴,不料却功亏一篑,这几日甚为恼怒呢!”
田蚡颔首附和道:“这是自然!陛下煞费苦心又花了如此大的代价,结果却是无功而返,定是恼怒。”
王太后轻轻点头,道:“二弟你身为丞相,在这个时候定要多安抚陛下,不可令陛下忧思过重啊!”
“这是臣弟的职责!”田蚡应道,继而面有忧色道,“太后,此番大军无功而返,陛下盛怒之下要斩杀此次领军出征的将军王恢,...
王恢,臣弟也是阻拦不住啊!”
“哦?”王太后诧异道,“虽是无功而返,却无损兵折将,陛下为何要斩杀朝中大员呢?”
田蚡叹了口气,道:“此次出兵马邑乃是王恢首倡,陛下发怒自然是要重责于他,只是王恢既是此战的倡议者,陛下若是杀了他,岂不是给匈奴报了仇,而让朝中的大臣寒了心?”
王太后闻言问道:“既如此,二弟为何不向皇帝进言,道明利害得失?”
田蚡道:“陛下雷霆之怒,哪里能听的进臣弟之言,倒不如太后在一旁点拨,陛下或许能听呢?”
王太后微微点头道:“前朝之事哀家本不该过问,但此事既关系陛下人心得失,哀家便不能不顾!”
田蚡赶紧逢迎道:“太后此举堪比尧母,陛下将来定是千古明君!”
王太后笑道:“哀家如何能与尧母比肩?哀家只是希望陛下能明利害,得人心啊!”言罢对田蚡说道:“待今日皇帝问安,哀家先提及此事,二弟,你在旁趁机进言,如何?”
田蚡一听为难道:“太后,臣弟已在陛下跟前提过此事,若是再进言,恐是不妥吧!”
“怎会不妥?”王太后肃声道,“你既为丞相,又为陛下母舅,自然是要多进良言,此事就这么定了!”
田蚡本打算置身事外,却未料王太后执意要拉上他,无奈之下只得讪笑道:“臣弟就依太后之言!”
待到酉时,刘彻前来问安,见田蚡也在长乐宫中,因着他与王太后的关系倒也不觉诧异,倒是王太后笑道:“哀家许久未见你舅父,今日一叙不觉都是这个时辰了!”
田蚡忙俯身道:“老臣见过陛下!”
刘彻道:“舅父不必多礼!”转而向王太后道:“母后今日可好?”
王太后道:“陛下有心了!哀家刚听你舅父言及前朝马邑之事,陛下盛怒之下竟要斩杀朝中大员,不知可有此事?”
刘彻睨了一眼田蚡,沉声道:“确有此事!此战由大行令王恢首倡,儿臣依他所言,发兵数十万伏击匈奴,如今竟无功而返,不杀此人,儿臣无法向百官交代!”
王太后微微颔首,道:“此役既是王恢所倡,如今陛下若是杀了王恢,岂不是为匈奴报了仇,白白落了朝臣口实?”
刘彻摇了摇头,道:“母后,此事并非如此简单。那王恢纵然抓不到匈奴单于,但率其所部出击匈奴,不仅能挫匈奴锐气,更可以拖至大军前来增援,可恨王恢畏敌拒不出兵,令匈奴人毫发无损地返回营地。经马邑之事匈奴单于必然怀恨在心,此次让他们全身而退日后必会大肆报复,战火燃起百姓不宁,母后,若不杀此人,你让朕有何颜面对我大汉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