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几分,忙摆摆手示意府里的下人退去,亲自开坛给刘彻斟了一樽酒。
这酒果然是好,开坛便闻酒香扑鼻,倒入酒樽色泽琥珀,刘彻赞道:“好酒!”当即便连饮三樽。
平阳公主见状忙按下酒樽,好声道:“陛下有何心事,不妨说与平阳听听!佳酿虽好,但陛下如此饮酒,恐伤龙体,还是慢饮细品为好!”
刘彻闻言放下酒樽,看着平阳公主徐徐言道:“皇姐认为朕这个皇帝当的如何?”
平阳公主自然明白刘彻的苦楚,闻言不动声色斟起一樽酒,举樽道:“平阳恭贺陛下!”
“恭贺朕?”刘彻一愣,继而不屑道,“如今连皇姐也要笑话朕吗?”
平阳公主摇了摇头,一遮袖,饮下一樽酒,平声道:“陛下如今还是陛下,难道不值得恭贺吗?”
刘彻一凛,心中顿时明白了平阳公主之意,缓声道:“皇姐所言极是!只是如今朕这个皇帝当的还不如当年的胶东王来的自在!”
平阳公主好声劝道:“陛下当年只是胶东王,如今却贵为一朝天子,肩上的担子自然会重很多!”
“哼!一朝天子?”刘彻冷笑道,“皇姐见过像朕这般窝囊的天子吗?”
“陛下!”平阳公主替刘彻斟上一樽酒,正色言道:“陛下九五之尊,切莫如此妄自菲薄!在平阳眼里,陛下乃是名正言顺的皇帝,是这大汉朝真正的主人!”
“哈哈!名正言顺的皇帝,大汉朝真正的主人!”刘彻仰头大笑,将酒一口饮尽,重重落樽道:“这大汉朝怕是姓窦,不姓刘!”
“陛下慎言!”平阳公主忙道,“眼下只是时机未到,陛下还须忍耐!”
“忍耐!忍耐!”刘彻将酒樽往地上重重一掷,寒声道,“赵绾王臧如今身在廷尉,朝堂大事,皇祖母说一,朕不得说二!更可恨还有那陈阿娇,仗着其母拥戴之功,从来不把朕放在眼里!朕堂堂一个天子,还要忍耐到何时?”
平阳公主起身捡起酒樽,望着刘彻郑重言道:“陛下,刚才这番话你在平阳这里说说也就罢了,日后当须谨慎,万不得再出此言!”
刘彻一听越发愤懑,振衣而起,直言道:“莫不是连皇姐也怕了皇祖母?”
平阳公主摇摇头,将酒樽置于案上,沉声道:“陛下在朝中势单力薄,如今皇祖母一手把持朝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陛下适才所言若为外人知晓,只怕皇祖母废了你这个皇帝的心都有!”
“哼!她要废便废,朕这个皇帝当与不当还有何区别?”刘彻恨恨言道。
“陛下,你可愿听平阳讲一件旧事?”平阳公主一脸平静,缓缓说道。
刘彻望了一眼平阳公主,心中起了一丝波澜,复又坐下道:“愿闻其详!”
待平阳公主将归乡省亲时遭歹人绑架之事徐徐说来,刘彻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何人如此大胆,竟敢绑走当朝公主?”
平阳公主不疾不徐道:“陛下以为还有何人?”
刘彻心中一沉,不相信言道:“难道是…”
平阳公主见刘彻欲言又止,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是皇祖母!”
“她为何要如此?”刘彻依然不愿相信。
“只因我夫君言行不慎影响了窦氏一族的利益,皇祖母便要削减他封地俸禄,我不过直言了几句,便是逆了皇祖母的意!陛下你且细想,若是我在平阳县被掳走,最后遭殃的是谁?而柏至侯许昌又有谁能指的动他?”
刘彻闻言只觉脊背一阵凉意,呐呐道:“她可是我们的亲祖母啊!”
“陛下,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