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道时所生出的雄图壮志,此际再看,简直就是一场可笑的迷梦。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李善道的狡诈、汉家将士的凶悍,更低估了这中原腹地每一寸山河的倔强。热风卷起沙尘,扑打在他身上,他金盔下的面孔扭曲了一瞬,终从牙缝里挤出了命令,令道:“传令,各千夫长各自断后,向西撤退。”
说罢,再不看战场,几个从骑收起他的大纛,他在一队尚未接战的数十亲骑护卫下,拨转马头,下了缓坡,向西边仓皇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