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学,你和我坐。”
叶浔一静,看了他一眼,说:“好的。”
从纪彻的休息室出来,姜鸣轩还等在门外,看见他后似乎挑了下眉,“我送你下去。”
正要说不用,叶浔想到了什么,又点了点头。
下楼途中,他似是随口一问:“纪哥学了多久钢琴?”
姜鸣轩微微抬眼,叶浔走在他身前一个身位的地方,确实有几天没见了,叶浔却一如既往,无论是反应还是提问,都出乎人的意料。
就像前一秒,姜鸣轩还在猜测他会不会问自己杜逾白去哪里了——这位最近经常出现在纪彻身边的‘新人’,也不能让他提起半点兴趣。
姜鸣轩颇感有趣,还是回答他:“十几年了。”
“很好听。”叶浔说。
“当然。阿彻的母亲是科学家,同时精通音律、美术和古玩鉴赏,这首曲子就是她在去年冬天写得。”
看来不是这个世界大众熟知的流行钢琴曲。至于到底是纪彻母亲写的,还是纪彻父亲写给他母亲的,叶浔并不在意。
他无声松了口气,身后,姜鸣轩忽然开口,“没别的想问了?”
“嗯。”叶浔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
姜鸣轩的声音还是及时响了起来,“我以为你会更好奇杜逾白在哪儿。”
“他在哪?”叶浔顺他的意问道。
姜鸣轩笑了起来,“应该还在打扫哪个垃圾桶。阿彻不喜欢别人跟他谈条件。只是答应他来校庆,可没说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
“我听说你很讨厌他,”他盯着叶浔的背影,有些漫不经心地道:“这下,你应该能高兴了?”
叶浔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他背影修长、发色深浓,与板正的军装制样几乎相融,唯一露出的一点雪色,是扶着楼梯扶手的指节。
走下最后一层台阶。
他终于侧头看过来一眼,又是礼貌敷衍地微笑:“纪哥高兴就好。”
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姜鸣轩愣了愣,等再回过神,叶浔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一阵荒谬,半晌,低低啧了声:“……难搞。”
叶浔确实没把姜鸣轩说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再次确定了纪彻是个反复无常的人。
至于杜逾白……早在选择和纪彻做交易的时候,他就应该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纪彻这样的疯子。
做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前方不远处,叶浔看见了换回常服的乔凡。乔凡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女人穿着礼服,气度雍容,一头和乔凡如出一辙的金发。
男人则是黑发黑眼,个头挺拔,儒雅又温和。
应该是乔凡的父母。
叶浔有些迟疑地走上前,“……乔凡?”
“叶浔!”乔凡转过头,惊喜地看着他,“我就说刚才没看错——这是我父母。”
“阿姨好,叔叔好。”叶浔礼貌地打招呼。
“你好,叶浔,”乔凡母亲碧绿色的眼睛注视着他,态度温和,没有因为他是特优生而看轻他,“经常听乔凡提起你,他性子霸道,难为你一直照顾他了。”
叶浔笑着说,“是我一直在受他照顾。”
“今晚我们家会举办一场宴会,你愿意来吗?”乔凡母亲问。
叶浔还没说话,乔凡便先行答道:“叶浔很忙的,妈妈。今晚圣德尔也有舞会,我都答应和他一起跳舞了。”
圣德尔校庆的交际舞会,大人物云集的场合。
叶浔没有反驳乔凡的话,事实上,他根本不会跳交际舞。
上辈子不会,这辈子也不会。
不过这段时间他和乔凡也有了一些默契,听出来乔凡只是拿跳舞当作借口。令他不明白的是,乔父乔母惊讶和欲言又止的表情。
乔母无奈地摸了摸乔凡的头发,“好吧,宝贝,不要玩得太晚。”
“嗯。” 乔凡点头。
最后和两人告了别,乔父乔母便要前往圣德尔准备的午宴。
待他们走后,叶浔才道:“乔凡,我不会跳舞。”
“没事,我教你,”乔凡今天情绪有些高昂,能从他亮晶晶的眼中看出。他期待地挽着叶浔的胳膊,“下午七点半,来205,那是我父母提前为我租下的钢琴室,里面地点很大,我们先练一练。”
叶浔没有拒绝。
自从把乔凡当作朋友,他就很少再拒绝乔凡一些简单的要求。
“不过你怎么能来校庆了?”忽然想起这件事,乔凡问道。
“临时被纪哥叫来给他拍照。”
乔凡错愕:“给纪哥拍照?”
“嗯。”
乔凡的表情看上去很凌乱,估计这段时间纪彻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他干脆不再去想,转而问叶浔:“那我们组的舞蹈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我还录了视频。”
他把手机给兴致勃勃地乔凡,顺便翻出上午的录像。
——至于圣德尔今晚的交际舞会,叶浔感到抱歉,不论乔凡是否邀请他,他都不会去。
这种场合,他潜意识里觉得麻烦。
下午七点半,天彻底黑了,很冷的天气,阴雨、寒风,礼堂灯火通明,光芒照亮了方圆萧条的树。
叶浔踏进二楼。
人很少,只剩下学生会成员零零散散的经过。
叶浔推开205的门,室中央摆放有一架钢琴。
乔凡着装正式,西装、胸针,金色碎发尽数梳向脑后,是一如初见时那般骄傲地小王子模样。
“叶浔,你来啦?”他轻快地起身,“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开始吧。”
“交际舞其实很简单,以后这样的场合还有很多,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不得不跳的场合。联盟发展至今,社交场合的交际舞有很多种类,目前主流还是华尔兹。”
主动握住叶浔的手,乔凡眨了下眼睛:“你好好和我学,我允许你踩我三次,多了就不可以了。”
叶浔不能保证,他谨慎道:“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