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
一直被苦苦恳求的那个首领看了身侧男子一眼,对他道:“动手!”
“是!”
这男子是和苏宴安一起进来入学的。
苏宴安没怎么留意这个男子是犯了什么错误。
不过他知道,这男子要面临的惩罚,就是亲手将这几个“窃贼”给杀了!
私塾里面一边说这是给他们的惩罚,一边又说实际上是锻炼他们的胆量。
因为在这里,一旦比别人要更弱,就没有生存下来的必要。
所以所有人都要变得更强,更可以立足。
苏宴安不清楚,在这样的理念灌输下,这里有没有出现过任吃人的可能。
只是,这样的理念教出来的,甚至是更适合山寨里面那群人生存的。
烧杀抢掠打家劫舍,只怕早就违背了大当家的最早最早时候建立山寨的那么一两分初心。
“大人,大人我实在不敢。”
说白了,来这的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
苏宴安冷眼瞧着,那个男子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
然而,真的走到了那群窃贼面前的时候,还是哆哆嗦嗦犹豫了起来。
很显然,男人是不敢的。
“大人,求求您,让我换个惩罚方式吧。这么活生生的人,我实在是下不了手啊大人!”
几乎是崩溃地将刀给扔掉了,男人匍匐在地,看着那个首领,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对首领道。
“这……”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男子的反应,像是看见了之后的自己。
“就是啊大人,我们平时也没干过这样的事。这不是个私塾么,怎么弄的跟那种军营里面一般!”
有人开始十分不满地抗议。
“怎么,你们来到了私塾,就应该服从管教,一切听从安排!否则——”
首领目光冷冷一瞪,众人看见了那首领手中的刀斧,一个两个也是根本就不敢说话了!
“你要是不想杀人也可以,我可以给你换一个惩罚方式。”
下一刻,那个首领像是想明白了一般,对着那个求饶的人说。
“什么惩罚方式?”
尽管心中明白,换个方式可能对自己更加不好,男子还是抱有最后一丝希望,询问。
“把你自己的手给砍了。”
首领一张口,所有人都面色骤变!
“这是?这……”
下一刻,那个男人像是才回味过来首领的意思。
“这个不用杀人,只需要你左手拿着这个板斧,对着你自己的右手重重地砍一刀就好了。”
“大人,大人我以后还要回去做工,我这个手要是被砍掉了,我还怎么养家糊口!”
男人连声说。
“怎么,不愿意砍?一而再再而三的讨价还价,你已经违背了私塾里面的其他规定!”
首领呵斥了一声,那个男人一缩脖子,看起来恐惧到了极点。
苏宴安知道,这个首领恐怕和京城里面一些专门喜欢审讯人的狱卒们一样。
他们的内心有着不一样的喜好。
特别喜欢看着别人恐惧,从而觉得自己掌握了生杀予夺的大权。
苏宴安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他只觉得有些时候掌握了太多的权势,简直就是如履薄冰。
他根本不觉得在京城里的日子,比现在出来微服私访看着各地的情况了解民生要好。
要那么多的大权有什么用,看着别人恐惧又有什么意思。
这些年他看过的见过的别人求饶,恐怕比眼前这个耀武扬威的男人吃的盐还要多。
想到这,苏宴安近前一步。
“你怎么了?”
那个首领睥睨着苏宴安:“你想先做惩罚?”
“可以。”
苏宴安颔首。
首领冷哼一声,像是瞧不起苏宴安一般,将板斧给递到了苏宴安的手中。
“我估计你这样,也就是个说大话的。能把这三个人都给解决了,你今天的事就算过了。”
“如果一排都解决了呢?”
苏宴安问。
“一排?恐怕到时候你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吧。”
首领像是听见了什么大笑话般,对苏宴安道。
“要是这一排你都能解决了,我把所有人的惩罚都给解除了。”
“这个赌注可不够高。”
苏宴安冷冷挑眉。
“嗯?”
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质疑,那个首领看着苏宴安,眼中多了几分较劲。
“那你既然说是赌注,要是你没有杀到最后一个,又该怎么算?”
“悉听尊便。”
苏宴安淡声说。
“好!”
显然,这下是真的激发起了这个首领的兴趣。
平常见的都是低声下气跟他求饶的。
哪里见过苏宴安这样主动要跟他赌个大的。
首领对苏宴安道:“我也不会吝啬。既然你能杀到最后,那我就把我这颗项上人头也给你。”
“什么?”
这下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坐不住了。
其中一个人拉住首领,好言好语道:“喂,你可悠着点,千万别玩过投了。”
“就是。万一这个人是个隐藏的什么厉害人物。”
“怕她做什么。既然来私塾的,就不是什么厉害的。厉害的早就去投奔山寨了,不会在这舞文弄墨。”
那个首领丝毫没有将别人的劝说放在心上,十分平静道。
一会就有你后悔的了。
苏宴安冷笑一声,随即提起了刀。
“等等。”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
“怎么了,又有什么事,该不会是害怕了?”
那个首领眯着眼打量着苏宴安,面上浮现出了一份不屑。
“切,我就知道没意思。虚张声势。行了,我现在要你把你的手砍下来,也不要你的命。”
“我的意思是说,这几个不过是普通的盗贼,杀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
苏宴安慢条斯理道:“你既然说的是替天行道,那要杀的,不应该是那些十恶不赦的?”
“单杀这些人算什么?”
“十恶不赦的我们这可是也关着,只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