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自己只是一会片刻没有跟上,居然就已经进展到这个程度了?
沈书瑶听见房间外传来的声音,随即,不出她所料,夹杂在女人惊呼里面的,是一阵打斗的声音。
刀剑相撞,沈书瑶原本下意识想出去。
随后转念一想,自己现下出去,估计也只有添乱的份。
索性脚步一顿,反手将房间的门给闸好了!
毕竟,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才是真的给苏宴安添乱。
“怎么打起来了!”
很快,客栈掌柜的也听见响动,从后院跑了过来。
眼见整个客栈已经被打的一片狼藉,掌柜的手足无措的看着苏宴安和另一个白衣男子交手。
刀光相对间,苏宴安干脆利落地一招,直接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随后利落反击,轻松地一剑,就将那白衣男子打倒在地!
“青天派。”
苏宴安收了剑,看着倒在地上受了伤的白衣男子,冷哼一声:“没想到这几年,你的剑术还是没有长进。”
这个白衣男子,不就是沈之言么!
直到这下,沈书瑶才看出来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影。
只见沈之言的面容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哪里还有半点什么清俊小生的模样。
好家伙,这男人原来长得这么面容可怖的么!
沈书瑶先是一惊,随后仔细想了想,觉得既然沈之言这么钻研什么人皮之类的,想必对易容术也是有所了解的。
“苏宴安。”
沈之言摔倒在地,看着苏宴安,一字一字咬牙切齿道。
“好久不见。”
苏宴安薄唇微勾。
沈书瑶看着苏宴安的态度,骤然间也想起来了!
面前这个人的招式,是和京城里一个做过御林军将领的人很相似!
合着他也不是真的沈之言,而是一个借着沈之言的皮从事各种不干净勾当的冒牌货!
“此人就是青天派的首领。”
苏宴安看向沈书瑶,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
前几年,江湖上一直有一种说法,说青天派的首领已经去世了。
可是苏宴安派人对照过,那倒在了山崖下面的所谓的青天派首领的尸身,根本不是真的首领的。
尽管那个尸身做的十分相似,可是但凡习武的人都是知道的,那个尸身的手指修长,上面连一道伤痕一个老茧都没有。
怎么可能是什么行走江湖的人能做到的!
也是因此,苏宴安对真正的青天派首领的死产生了疑惑。
在这之后,苏宴安估量着,总得去看看真实情况。
他一路顺着查下来,怀疑沈之言可能就是首领假冒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真正的沈之言,应该是温向晚的青梅竹马。
而且从温向晚的描述里,可以看得出来,真正的沈之言是一个很好的人。
否则,像温向晚那种思路十分清晰又明事理的女子,是绝对不可能直接跟着沈之言私奔,甚至在回来了以后性情大变什么都不说的!
因为温向晚看见的太多知道的太多,她要保护自己,只能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情忘记了装疯卖傻的缘由。
“你借用他人身份,为非作歹。”
至于面前这个人做的各种恶心事,苏宴安寻思,一根手指头是根本数不过来的!
什么人皮灯笼贩卖婴儿都算是轻的了,单是为了保护住自己的这一张脸,不让人看出破绽来,苏宴安估计沈之言就动用了不少人皮进行研究。
而且他的套路也很明显,在拿到了人皮以后,他还会将那些人直接放血。
京城里曾经一度有一种说法,什么人血可以驻颜。尽管各位贵族小姐不敢放在明面上去弄,不过暗地里进行这些的还是不在少数。
苏宴安估计,这些乱七八糟的风气,都是这个沈之言带起来的。
“你说的都是你自己猜想的,还挺会往我身上扣帽子。”
显然,所有的话都被苏宴安给说中了。
只是沈之言丝毫不为所动,看起来十分云淡风轻。
“苏大人,你觉得朝中就没有人帮我说话?”
“我知道是谁了已经。”
苏宴安冷笑一声。
“不过那位官人也已经说了,他以为你只是一个戏子,也是看在和沈之言旧年的交情上。如今知道你是一个冒牌货,又知道你做了这么多恶事后,他只想将自己给择出去,可根本管不到你!”
“怎么可能。”
沈之言先是一愣,随后用十分激动地语气道:“我父亲他……”
“你父亲?”
这一下,沈书瑶敏锐地抓住了沈之言话里的漏洞,牢牢盯着沈之言,问。
“我,我……”
沈之言与苏宴安对视的瞬间,猛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就是故意忽悠他的!
其实,苏宴安根本不知道朝中究竟谁是他的保护伞。
只是用了激将法,逼着他说出了关系。
“这下就更好查了。”
苏宴安淡淡说完,看向沈之言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讥讽轻视。
“你知道么,后来你做事,实在是太心急了。”
苏宴安看着沈之言,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道。
要说前期沈之言做事还是十分干脆利落杀伐果决的,那么自从温向晚讨回来,或者说自从他们出手这件事之后,沈之言的棋就一直在错。
先是和温老夫人的合作。
沈书瑶想起那段时间她费劲了力气获得了温老夫人的信任,最后将温老夫人送进衙门以后,沈之言生怕温老夫人说了什么,隔三差五去官府打听。
也是这个时候,苏宴安经常派人过去,其中几个亲信还伪装成了狱卒。
苏宴安寻思着,有人每天一搭有一搭没地看似聊天,实际上透露给了沈之言一些信息,还是很容易搞垮沈之言的心态的。
加上他弄到了沈之言私藏面皮的地方,苏宴安故意派人放了狗,将那些人皮面皮给咬的七零八落。
沈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