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沈书瑶的思绪堪堪想到一半,就被一个声音给打断。
她一愣怔,随后回过神来,看见自己已经端着茶盏,准备用茶了。
“何事。”
沈书瑶这才放下茶盏,看向苏宴安。
她是有这个习惯的。
每次一开始思考问题,就会习惯性的用茶。
尽管这个店家已经当着他们的面喝了一盏茶,不过说到底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书瑶犹豫片刻,还是将茶盏给放下了。
显然,店家也将她的反应给看在了眼里。只是没多说什么,店家笑了笑:“二位针对程工,是不是还有别的隐情?”
“如果只是因为材料的问题,二位也不是官府的人。应该犯不着这样拔刀相助,大张旗鼓吧?”
店家顿了顿,继续道。
“是不是,程工在外面,卷进了什么封门的事?”
出乎沈书瑶的意料,这个店家居然主动提起了这一茬。
瞬间,沈书瑶就意识到,面前这个店家是有备而来。
不是什么简单人。
“封门的事,你也听说了?”
沈书瑶不知道,自己的面色有没有不对。
不过,苏宴安很快接过了话头,像是不想让人看出破绽般,十分稳重的将话头抛给了店家。
“没错。因为程工先前被人诋毁的厉害。许多人说什么程工帮忙砌墙,是收了别人的好处。其实,将墙面给砌的厚一点,只是我们这的一个习俗。”
店家说了几句,沈书瑶冷冷听着,按照店家的意思,这一带以前盖的房屋都有一个习惯,地基不算特别牢固。
所以这个程工将某一面墙给砌的厚实,也是出于保护原则。
想到这,沈书瑶寻思,这个理由实在太过牵强。
“不信?”
很显然,店家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
起身,店家领着她朝里间走去。
“小姐要是不信的话,倒不如随同我来看看,这是我们家的一面墙。”
沈书瑶跟在店家的后面,很快走到了后院。
苏宴安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身后一眼,随后这才快步跟上。
“你们看,我们家这一面墙,当时就是因为地基不稳。这个墙面底下,都已经凹成这样了。”
店家说的有理有据,领着沈书瑶看了一圈。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我们周围其他人家问问。看看是不是每户人家都是这样。”
“因为当初修建的人,是一个团队的。所以造成这里大多数人家都受到了这样的困扰。”
顿了顿,店家补充。
“让你看看也没关系。”
店家朝后面一绕,带着沈书瑶又来到一面墙前面。
“你看,这堵墙我们是准备推掉,正好可以直接通往后山。幸好没及时推,还可以给你们做个见证。”根据店家的意思,这一面墙就是当初,程工帮忙砌的。
“你看,这座墙我们推了一半,剩下的这里面,哪里有什么女人孩子。完完全全就是你们自己想多了。”
店家摆摆手,那信誓旦旦地模样让人觉得,好像真的是自己多想了一般,抬不起头来。
可是,真的是这样么?
“我看你这堵墙,是什么时候修的?”
苏宴安接过话头。
店家一愣,随后思虑了几秒,掰着手指头道:“真算起来也是有些年头了。如果我没记错的,应该是四五年前修的了。”
苏宴安不提起这一茬还好,一提,沈书瑶明显也注意到了。
哪里有四五年前的墙,到了现在还是这么完整的。
特别是那个砖瓦,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动过,没有经历过任何风吹雨打。
想到这,沈书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我看,你这个墙就是故意摆在这里,为的是只要有人怀疑了程工,你就刻意伪造证据,让人打消对程工的疑虑是不是?”
沈书瑶一语中的。店家面色先是变了变,随后强撑着到:“你们这是说什么呢。”
“怎么,我好心好意的跟你们介绍,反过来倒是成了我有问题我是罪人了?”
“就是因为你好心好意的跟我们介绍了这么多,才是最可疑的。”
苏宴安不假思索的打断了店家的话头。
按理来说,如果只是生意场上往来的客户,沈书瑶寻思,这个店家根本犯不着这样大费周章地帮什么程工解释。
“你帮程工解释,只是为了掩盖真相。我怀疑你也参与在了其中,所以这么急切地想要帮他。”
沈书瑶用十分笃定地语气看着店家,继续道:“但是你错了。你越是解释,越让人觉得你的嫌疑很大。”
“当然也让人觉得那个程工十分可疑。”
“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么?你现在这样又是解释又要我们看证据的模样,就是在欲盖弥彰。”
沈书瑶说着,留意着店家的面色。
只见店家的面色变了又变,随后几乎是咬紧牙关道:“你既然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了。”
“反正该说的话我也说了,你要是什么都不信,那就当我白费了口舌,浪费了一壶茶。”
“程工和我,虽然是有交易,但也更像是最好的友人。你用这么龌龊的心思来猜测我和程工,真是白费了我那么好的茶。”
沈书瑶琢磨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古往今来,这些恶人总能用最无辜的语气,将自己撇干净的一清二楚。
“呵,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有问题?”
沈书瑶静默了几秒,寻思这大概是自己给那个店家最后的机会了。
要是那个店家还不知道好歹,那她只能——
“要是你们还不知道好歹,我已经给了你们生路。”
想不到,这个店家的想法说辞倒是和她的心声一模一样。
沈书瑶挑眉,静静等待着重头戏。
听着这个商家罗里吧嗦又假惺惺了那么久,她早就觉得不耐烦了。
还不如这个商家早早让她看清真面目,看清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