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寻的心里就一直是扭曲的。”
温向晚叹了声气,对沈书瑶道。
因为心理扭曲,康寻能够做出什么人皮灯笼之类的事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这,沈书瑶指节微曲。
“他做的恶心事可远不止这些!”
顿了顿,温向晚一句话,将沈书瑶的思绪拉回现实。
“你的意思是,那些婴儿买卖,康寻也是参与在了其中?”
想到温夫人还在衙门里接受审问,沈书瑶的心一紧,询问。
“没错。”
温向晚点点头。
这也是为什么,温向晚从一开始就知道面前的沈之言是伪装的。
可是不但能蒙混过去,还能获取康寻的信任。
然而骤然有一天,温向晚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是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模样。
正是因为有一日,温向晚不经意之间发现了一个密道。
然而那个密道的下面埋藏的到处都是婴孩的尸骨!
“你听说过一种药叫紫河车吗?”
温向晚看着沈书瑶。
紫河车?
沈书瑶先是一愣,随后细细回想。
在现代社会,说到紫河车的倒是不多了。
不过作为一个法医以及看过原版书的人,沈书瑶想了想,还是明白。
那是婴儿的胎盘,可以用来入药的!
“没错。达官显贵家里,都认为紫河车是包治百病的,甚至可以长生不老的。”
或许紫河车的确有一些有用的效果,不过显然,因为有一些和尚道士的有心吹捧,硬生生地将紫河车的功效给拉到了最大!
或者说什么长生不老很明显就是噱头。
可是古人迷信,听见一个长生不老,只要是银两能够解决的,都会想方设法的给弄过来!
想到这,沈书瑶心下隐隐明白了那些婴孩的去处究竟是在哪里。
“你的意识是,温夫人和假的沈之言在这里面形成了一个产业链?”
沈书瑶细细一想觉得更加恐惧。
“没错。温夫人还认识一个产婆,那个产婆才是真正的狠心缺德!”
温向晚想着,骤然面上怒出一丝惊恐。
她以前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夫人不是什么善茬。
然而直到后来调查亲眼所见,她才知道,根本不是什么善茬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有人性!
“姑娘知不知道,在我们城中,曾经因为男丁不足,土地耕作不够,很多人家根本就养不起女孩儿。”
古代人的重男轻女程度,沈书瑶这些时日都是见识过了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温向晚接下来说的话才让他更加的大为震惊!
“当时很多人家生了女孩,就会想方设法的将女孩儿给弄死。”
温向晚回想起当时,最疯狂的时候,可能走在路边的一个角落或者走在河边,都是有可能遇到婴孩,女孩儿的尸体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官府毕竟不好摆在明面上的纵容这种行为。
虽然很多官人的骨子里也是重男轻女,认为生了个女孩儿没有用,甚至偷偷摸摸丢了女孩。
可是到底,面子要做足。
官府还是出了一系列的命令,禁止丢弃婴孩。
“也正是因此,有些女婴,根本就不用生下来了,而是直接——”
“这个我知道!”
这下不用温向晚多说,沈书瑶猛地提高音调。
这个剧情她在一些宫斗剧里面看过。
很多宫斗剧中,为了不让妃子顺利产下孩子。
有什么皇后故意收买产婆,在妃子难产的时候猛地推了一把。
下场就是一尸两命!
而且古代的医学也不发达,一切都是产婆说了算。
要是真的死掉的是个女婴,家中也根本不会在乎。
死了的女子,也就再娶一个就好。
“所以,有些产婆故意做这样的事,然后将女婴给……”
“没错。”
温向晚点点头。
甚至还有些是紫河车造假,就更加的一言难尽。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恶行累累,却没有被发现的!”
沈书瑶咬牙切齿。
虽然说山高皇帝远,可是说到底,也在京城的看管范围内。
沈书瑶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几个人的背后究竟有着多大的靠山,才能……
硬生生地瞒天过海,做了这么多的恶事却丝毫不足以害怕!
“显然,是京城里的官人在庇护他们。这一点我想长公主殿下从画像的事应该也就看出来了。”
温向晚对沈书瑶道。
都是聪明人,有些事不用细细点明。
不过这京城里的人究竟是谁,沈书瑶估计温向晚也不清楚。
毕竟看苏宴安的面色,都好像是只有猜测,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推论。
“我跟随假的沈之言来到了这片以后,暗中调查发现了这些线索。康寻一直觉得我的举手投足和长公主殿下您很像。所以,一直想要将我整成您的模样。”
温向晚寻思,自己似乎不需要易容,举手投足间都和沈书瑶有几分相似。
这也可能是为什么康寻一直没有杀害她。
“不过从这个逻辑是不是可以推论,其实康寻是到过京城的?”
沈书瑶敏锐地捕捉到话中的信息点。
毕竟,就算京城里有什么眼线接应送过来的画像,不过说起来,举手投足的行为,总是很难被模仿的。
长公主殿下虽然不像一般的深闺女子从来不见人,可是平常接触的人也没有那么多。
沈书瑶寻思,这么一想,似乎连范围都缩小了。
宫中的接应只有可能是他们身边的人!
“难道说,是我长公主府当初赶出去的一帮面首?”
沈书瑶寻思,尽管她看不上康寻那种,可是按照原主的审美,有时候就喜欢嘴甜会哄得。
似乎对相貌也没有那么挑剔。
如果那个康寻最早就是长公主府的,是她穿书过来以后为了自身需要放掉的一批面首里面的。
那么这么了解京城里的事或者说了解长公主,也就不足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