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温家就搬到了城里。
温向晚回想起来,自己当时第一眼见到沈之言的时候,也是十分惊讶的。
她不明白人死怎么复生。
或者说她也不敢相信,自己记忆里鲜衣怒马心高气傲的沈之言,为什么会变成唱戏的模样。
不过显然这一切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她想确定面前的人究竟是沈之言,还是一个冒充沈之言的身份的人。
也是因此,温向晚才选择接近沈之言。
换句话说,虽然所有人的眼中她接近沈之言,似乎都是沈之言有意图的要欺骗她。
不过实际上从一开始她对沈之言就是心怀警惕。
并没有像传闻里说的,她单纯的因为太过喜欢沈之言所以和沈之言一起跑了。
温向晚回想,同这个沈之言相处的时候,尽管对方的行为举止是有刻意向她记忆里的沈之言模仿的。
然而总是差了几分。
那是因为心爱而太过了解才会察觉到的。
温向晚轻叹一声。
也是因此,她想知道这些人模仿沈之言究竟是什么意图,或者说背后还有更大的计划。
她假装私奔,和沈之言来到了一个县城里。
也是在那个县城里,温向晚留下了创伤,也看见了她终身不愿再见的场景。
那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年轻女孩,一刀一刀将年轻女孩的细皮嫩肉割下,再按照画面上的场景去制作面皮。
温向晚以前在京城里见过待过,画上的人物她别的不认识,不过其中一位苏首辅她倒是知道的。
温向晚猜到了这些人的意图,就在她觉得自己要不要告诉京城里的朋友的时候,突然,她的身份就暴露了。
只是她生的很好,假的沈之言接近她也是看上了她的脸,想要她的皮。
两人摊牌的时候,假的沈之言拿着刀一步一步走进她。
那面目突然狰狞看起来十分让人恐惧的模样,让温向晚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和自己记忆里的沈之言结合在一起!
那明明是一个愿意用生命保护她,不畏惧所有百姓们的愚昧,坚定地站出来守在她身边的人。
温向晚单是想想,就觉得假的沈之言用这张脸简直就是——
只是她也早有准备。
就在假的沈之言将她绑起来,准备动用私刑,问问她还知道哪些情报,甚至想蛊惑她,问她这一切消息有没有送到京城里面的时候,突然,一道利箭射过!
假的沈之言也是瞬间应声倒地,两眼发直。
温向晚趁机逃脱。
她的计划里原本是在茶里下药,也是这个时机,将这些人迷晕后趁机逃脱。
不过不知道是谁救了她,等温向晚跑出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不确定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可是,多半是射箭的那个人,还给她留了一封信。
温向晚低下头,看着那封信,找到了逃离的路线办法。
她逃到了这个类似于桃花源的地方,不确定外面的情形究竟怎样。
不敢贸然出去,也不敢贸然写信。
毕竟从假的沈之言的口中,她怀疑自己的朋友都是京城里的眼线细作。
……
入夜。
沈书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她今儿联系了一位马夫,准备明天出城回去。
这段时日也不知是这一带的信息太过闭塞,还是她被送到了辽国,生生换了一个身份,所以没有人知道她。
沈书瑶寻思,也不知苏宴安的情况究竟怎么样。
真正的江行简,现在又在何处。
“听说这间房里住的是个单身的娘们。”
“是吗?长得如何啊?”
“长得可好看了。”
就在沈书瑶琢磨的时候,突然,门外似乎传来了窃窃私语!
呵,又是几个不怕死的。
居然打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了?
有了先前的事,沈书瑶明白,这一带经常有什么土霸王地头蛇,在周围寻找落单的女子。
伺机劫回去当压寨夫人。
好在她的警惕心强,枕头底下就压着匕首。
虽然她没有什么十分精湛的武艺,可是跟在苏宴安身后这么久,该学的也是学了一些的。
对付几个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书瑶屏住呼吸,等待几个混混下一步动作。
“你说的好看不可信,就你那眼光,啧。”
沈书瑶没想到,这几个混混还真是猖狂得很。
居然就这样大咧咧的站在外头,大言不惭的说。
想到女子们都被他们当成货物一样的挑选,沈书瑶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恨不得等这几个人进来以后,立刻斩了对方!
“就这么说吧,比上次的丫头还好看!”
“就我夸过的?”
“没错。可是我总觉得在哪见过那个女子。”
“你这不是废话。你天天蹲在那盯着猎物,对猎物眼熟不是很正常。”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女子好像是在画像上见过的。”
画像!
沈书瑶敏锐捕捉到这个混混话中的信息点。
沈致鸿这个人虽然在京城里十分自大自负,不过他的自大自负是体现在听不进去臣子的意见,同时对于自己的决策十分自信。
至于民间怎么说自己,沈致鸿并不在意。
或者说沈致鸿的狂妄自大程度,让他从来没将民间百姓当一回事。
也是因此,沈致鸿从来不做什么在民间弄画像,让百姓们一定要朝拜崇拜他的那些事。
沈书瑶琢磨,因为这样的风气不流行,臣子们更不会做。
如果民间流传什么将军的画像,她都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苏宴安有功,百姓们为了感谢苏宴安,是会设立的。
可是她一个臭名昭著的长公主,在穿书之前都没有出过京城。
不是跟她查的案子有关联的人,怎么会看见过长公主的画像呢!
思及至此,沈书瑶突然觉得,外面几个混混留着说不定还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