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瑶迷糊中,感觉自己被放在了客栈的床上。
苏宴安动作轻缓地解开沈书瑶的衣带,看见沈书瑶后背血迹的瞬间,苏宴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凭心而论,他在外征战数年,就算重伤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然而,这次苏宴安总觉得,疼在了他的心口。
万幸。
箭上没有毒。
苏宴安松了口气,开始帮沈书瑶处理伤口。
“疼……”
沈书瑶额前出了一层细汗。
刺骨的疼让她忍不住挣动了几下,苏宴安攥住她的手腕,掌心微微用力。
“待会就好。”
昏睡中的人像是听见了他的安抚,再次安静下来。
苏宴安目光沉沉,只恨让那射箭之人死的太过简单。
没有挨上千刀万剐!
替沈书瑶处理好伤口,苏宴安又煎了汤药,扶着沈书瑶喂下。
“长公主殿下放心,臣就在此守着。”
苏宴安本想将药盏放回桌边,起身瞬间发现沈书瑶的手一直紧紧拉着他的衣摆。
原本因为想到那射箭之人而沉下去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温柔缓和起来。
苏宴安俯身,对沈书瑶道。
沈书瑶攥着他衣摆的手这才稍稍松了些。
苏宴安回身坐到床边,掌心覆在了沈书瑶的手背上。
……
傍晚天色沉沉,乌云压着,总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原本在温府庭院做法事的道士们,仰头看了眼天色,面容微变。
“如果老道没记错,这城中已有许多时日没有下过雨了吧。”
道士看向温老夫人,问。
“算来已有五月。”
温老夫人想了想。
好在这城中还有一条河流,能够维系城中百姓们的生计。
上月众人还在议论,若是再不下雨,恐怕就有大旱的顾虑了。
说话间,天际已经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温老夫人看了眼滴到自己面上的雨水,对上道士惊诧的目光,赶忙问:“怎么了?”
“这是不祥之兆。”
道士面色严肃,对温老夫人道。
“大小姐是冤死的。”
顿了顿,道士补充。
“冤死!?”
沈老夫人怔了怔,显然道士的说法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究竟是谁这么狠毒,要害我的妍儿!”
一把拉过道士,温老夫人问。
“老夫人,大夫说了您的身子要静养,切不可太过激动。”
嬷嬷好心上前,扶住温老夫人,劝说。
“是谁,是谁要害我的妍儿。”
温老夫人死死地盯着道士。
“是不是洛家!”
“不是。”
道士摇了摇头,又看向雨越下越大的天。
“此事,只等头七,大小姐魂归时,才能查明了。”
“不管是谁,我赌上所有的家产,就算嚯出我这条老命,我都要让他偿命!”
温老夫人咬牙切齿道。
天际响起了轰隆的雷鸣声。
下人们站在庭院中间,没有温老夫人发话,都不敢离开。
“老夫人,要不我们先进屋避雨。”
还是跟随在温老夫人身边最久的嬷嬷,在下人不断朝自己递眼色的过程里,快步上前,劝说温老夫人。
温老夫人看向道士,见道士也点点头,这才步履蹒跚的朝里屋走去。
入夜,温府上下都陷入了沉寂。
许是白日里一场雨,加上道士们说大小姐死的蹊跷,魂还会回到温府找凶手复仇一事,下人们纷纷紧闭着厢房的门。
愣是没有人敢出来!
连着巡夜的几个打手,都蜷缩在角落里,还是喝了些酒壮胆。
庭院中央燃着烟火,道士仍旧在念念有词做法。
那缥缈的烟灰味,更将整座温府笼罩在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又让人惴惴不安的恐惧之中。
“沈公子。”
夜色愈发深了,道士找了个借口,离开温府后,去找沈之言。
“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沈家信了。”
道士看向沈之言,毕恭毕敬道:“温老夫人现在,恨不得双手生刀,立斩杀了温若妍的凶手!”
“这就好。”
沈之言勾唇冷笑。
温若妍的死,他总觉得蹊跷。
不管怎么样,制造一些异动,总能找出。
“毕竟,我们正想利用温若妍,来遮掩洛羽的失踪时候,温若妍就死了,说明有人在故意针对,破坏我们的计划。”
沈之言抿了口清茶,对道士解释自己这番大费周折的缘由。
而且,对方既然敢杀温若妍,就绝对不是这一片普通的小老百姓。
绝对是有由头的!
想到这,沈之言不确定,对方在破坏他们计划的时候,到底还知晓多少和他有关的秘密!
他已经在温向晚身上栽过一回了,这次又险些暴露。
绝对不能再有下次!
“我明白公子的意思。公子放心,接下来就是在城中造成恐慌,让百姓自己找出那个杀害了温若妍的凶手。”
像这样的幕后指使者,通常动手也是让下属去做。
就算幕后指使者心理素质强,不中他们的计。
总会有下属扛不住,自己说出来的。
“你时刻留意温家那边的动向。”
沈之言说着,看向屋外。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沈之言走过去,是自己的下属前来汇报洛羽那边的情况。
“沈公子。”
下属匆匆道了礼后,对沈之言道:“洛羽姑娘被李大看上了!李大那厮坚持要带洛羽走,当什么压寨夫人。”
下属苦恼道。
要是换作以往,他们也看不上李大这等劫匪。
然而眼下,他们的计划屡屡失策。
特别是温向晚逃跑以后,他们根本找不到替代品,客人那边也不好交差。
下属思量着,只有跟劫匪李大合作。
方便李大为他们劫持更多路过的女子,提供更好的货源!
“公子,这……”
道士看向沈之言,无奈中透着气愤。
“我们平日里给李大分的银两也不少。我就说吧,一开始就不该让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