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沈书瑶一愣，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店家已经感染了天花，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她也不确定，这天花的传染性究竟如何，要如何治疗。
况且……
看这店家被咬伤的模样，估计也难保性命！
“他起来了！”
果不其然，客人们都和她想到了一块。
其中一个客人几乎是连滚带爬朝后退了几步，随后看向店家，语气哆嗦。
“别，别过来！”
眼看店家踉踉跄跄挣扎着像是要起身，客人忍不住道。
“快，你还不快将他解决了！”
沈书瑶估计，这些客人将她和苏宴安看成了同伴。
认定苏宴安是江湖侠客，她应该也不差。
所以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为难地看了眼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沈书瑶扪心自问，在这样的情形里，这个店家是没法留的。
毕竟，她要为其他人的安全着想！
可是——
沈书瑶低下头，捡起匕首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她定定地看着在地上辗转翻滚，求生欲特别强的店家，怎么都下不了手。
“你还犹豫什么！”
“就是。要是他待会扑上来咬我们一口，我们所有人可都完蛋了！”
“反正这人也活不了了，别留了！”
沈书瑶耳边传来几个客人的怂恿。
她看了一眼客人，实在忍不住，将刀递到了客人们面前。
“一个两个说得轻松，那这刀你们来捅！”
果不其然，她这句话一出，所有客人都安静了。
沈书瑶看着店家，对方视线与她相撞。
尽管气息已经微弱，不过可以看出，那店家的意识还十分清醒。
甚至手指头勾了勾，示意她过去。
“过去干什么！”
“杀了他！”
身后几名客人又开始吵闹，沈书瑶握紧匕首，一步步朝店家方向走去。
“别怕。”
就在沈书瑶靠近店家的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店家看着她，猛地呛出几口血。
气息微弱的对她道。
“别怕。”
向沈书瑶又重复了一遍，店家示意沈书瑶将匕首给他。
这是要？
沈书瑶心一紧。
下一刻，她几乎是流着泪，将匕首递到了店家的手里。
“你们要好好活下去。”
店家最后动了动唇，留下这句话后。
猛地将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脏里！
“呃……”
最后发出一声呼痛，店家身子僵硬，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死了？”
显然，这一幕对所有人而言都是震撼的。
其中一个客人先是闭上眼没敢看，随后眼睛眯了一条缝，忍不住道。
“死了！”
“死了好，死了好！”
“就怕他扑上来咬我们一口，那我们大家伙不都完了。”
“没事，反正也活不成，跟我们没关系。”
“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安静！”
沈书瑶定定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店家尸体。
在穿书过来之前，她虽然是一个法医，见过各种各样很难接受的尸体面貌。
也听过形形色色非专业人士听了都接受不了的刑事案子。
然而，这还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无法接受。
甚至落下了心理阴影。
苏宴安不是没在她面前杀过人，可是这个店家，留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她回过神，看着一群暗自侥幸的客人，只能感慨《釜山行》里演的，基本都是真的。
人心实在太过可怕。
在这样的事情面前，从来没有人去同情店家。
人人自危，人人害怕。
人人都只想活命。
“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客人看向窗外。沈书瑶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街道口一片平静。
就在他们注意力放在店家这的时候，估计苏宴安已经将这几个怪物都给转移走了。
“我们可以离开了。”
沈书瑶走到茶馆外，试着探了几步。
确定没有问题后，沈书瑶回身，对几名客人道。
“好好好，辛苦姑娘。”
茶馆内客人巴不得这一声，随后一个个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也没有人问苏宴安的下落。
“苏大人！”
沈书瑶一路找过去，直到在接口转角处，才看见了苏宴安。
男人满身是血，原本一袭青色长袍，此刻都沾满了血污。
沈书瑶脚步一顿，随后看向地上。
“苏大人将他们都杀了？”
沈书瑶一愣。
地上几个“怪物”一动不动，只是那狰狞的面目仍旧让人十分心惊。
细看，是能看得出人的相貌。
就是染了天花疾病。
“他们已经没有理智了。”
对苏宴安来说，只要还能问出信息的，基本都会留个活口。
只是这几个天花病人，方才他在直接下手之前，也曾试图沟通过。
奈何这些天花病人都已经没有了理智。
根本问不出话来！
留着，也只会传染疾病，或者直接攻击他！
“怎么会这样。”
沈书瑶不解。
就算是染了天花病毒，也不可能丧失和他人沟通交流的能力。
这群人一个两个都像是野人。
看打扮也是从山上跑下来的。
难道说——
沈书瑶回头看向那丛林密布的高山，心里燃起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想法。
“没错。我也怀疑，这一带早就有天花病人。”
苏宴安结合那晚谢韫说的事情，对沈书瑶道。
天花病在京城流行的时候，要了太多人的性命。
也是因此，自从先帝时期就一直要求，一旦发现天花，必须即使来报。
沈书瑶估计，这边的官服是不向承担责任。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染了天花病毒的，都直接丢在了山里不问不顾！
甚至限制了这些人的活动。
这些天花病人为了活命，本能的求生欲让他们在山里过起了野人生活。
直到某天，这些人终于忍不住，冲下了山来！
或者说，是已经丧失了理智，还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