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沈书瑶应下。
与谢韫点头示意后,沈书瑶回到了温府。
午间,天际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快,赶紧回府躲雨!”
舆轿内,先前与沈书瑶拌过嘴,气势汹汹的女孩洛羽,不断催促马夫。
经过梨园时,洛羽掀开轿帘,看了眼梨园方向。
凭心而论,洛羽心里也是爱慕沈之言的。
否则也不会处处针对温向晚。
甚至在出了私奔的事之后,对洛羽而言,仍旧觉得是温向晚毁了沈之言的清誉。
不然她的之言哥哥应该现在人气更高才是!
“我们洛家家大业大,哪里比温家差了。再说了,我的容貌……”
洛羽越想越生气,不由得小声嘀咕。
然而下一刻,洛羽一怔,像是看见了什么般,立刻催促马夫停轿。
“姑娘,这下着雨,戏台子肯定也收了。哎——姑娘——”
“让你停你就停。”
马车夫尚未反应过来,洛羽已经直接跳下马车,大踏步朝梨园的方向走去。
“沈之言?”这会洛羽看清了。
身形单薄,还穿着戏服的人跪在梨园殿前,乌发湿漉的披散下,滴着雨水。雨声太大,这声呼喊传到沈之言耳边时,在风里有些缥缈。
“你是……”
“怎么回事!?”
洛羽不由分说地将沈之言扶起,跪久了的人膝盖麻木,踉跄了一下,撞进了洛羽的怀中。
“这!?”
清雅好闻的气息扑鼻而来,洛羽一下怔住了。
难怪温向晚会怦然心动!
只一瞬,洛羽觉得,要是沈之言现在开口,答应和她一起离开。
她也是能放下一切,不管不顾就走的!
“谁这么多管闲事?”
班主在里看见,只以为是哪个好心的过路人。那装腔作势的气调,在看见洛羽的瞬间,咽了回去。
“洛姑娘?”
洛家这闺秀班主是见过的,对洛家在这一带的势力也略有耳闻。
因此,看见洛羽的瞬间,班主的语气也好了很多。
“没什么……咳……因为角色安排……和班主有些分歧……没演,就被罚了……”
尽管已经是京城第一小生了,说到底,班主是将他培养出来的,班主的话沈之言怎么着还是要听的。
沈之言声音越发微弱,只单手扶额,支撑了一下,最后还是摔在了洛羽的怀里。
“沈,沈之言!”
洛羽推了沈之言两下,最后看了眼心虚地班主,急冲冲对马夫道:“帮我搭把手,带他去附近的医馆!”
“是。”
雨越下越大,马夫也怕不同意,自家小姐要在雨里使小性子,来不及多想,赶忙冲上前去。
入夜。
沈书瑶和谢韫赶到梨园的时候,才听说沈之言今儿被班主罚了,在雨里长跪许久,最后因为身子支撑不住生了病,暂时演出不了了。
究竟是身子支撑不住,还是,有别的缘由?
沈书瑶眉头微蹙,正在思量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嬉笑声。
“今晚这月亮还真圆啊!”
几个身着官服的男子在他们不远处酒馆闲聊,沈书瑶瞧着,那轻浮的姿态模样,简直就是给官人们丢脸!
“我们来玩射月吧!”
坐在最中间的官人这么一提,余下众人立刻附和。
“射月?”
沈书瑶觉得荒诞。
“这几个就是这里的地方官。”
谢韫压低声音,同沈书瑶解释。
沈书瑶看着这几人喝的大醉又丝毫不顾形象的模样,基本可以理解,谢韫为什么要将信往外面寄了!
就这几人的样,沈书瑶估计,正有天花,这几人应该是最先跑的!
根本不会顾及城中百姓们的安危!
“陈判官,你这不行。你这箭射的,都不知道偏哪去了。”
一个侍从喝的摇摇晃晃的,从陈判官手中接过了弓箭,摆出一副气势十足的模样,对准了圆月的方向:“只有我能把这月亮射下来。”
“再近一点更好!”
一旁有人拍手起哄,侍从当真就朝前走了几步,谁料没留意脚下,一下踩了个空,打着滚就从台阶前摔了下去。
“奇了怪了。”自己爬起来的时候,侍从口中还在念念有词:“我瞅着,这月亮怎么越来越远了。”
“把箭给我。”看见正对圆月的树梢上栖了一只猎鹰,一旁一个喝的相对较少,还算清醒的护卫拿过,稳稳当当地射向了猎鹰。
伴随着一声长鸣,翅膀“扑腾扑腾”两下,猎鹰的影子划了个弧度,掉下树去。
“走,去看看。”
酒馆的对面是座高山,树林密布。
一开始提出射月的官人站起身,一招手道。
“要不,我们也跟上去看看?”
直觉总觉得,隐隐有事要发生。
沈书瑶看向谢韫,提议。
两人随同那群官人一起,踏过半坡,忽然看见不远处的草丛晃了晃。
“小心!”
谢韫率先反应过来,抬手将沈书瑶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一只猛虎蓦地扑了出来,站在最前的陈判官本就喝了酒。
饶是这一瞬被吓得酒醒,也根本来不及跑开!
下一刻,猛虎扑在陈判官身上拼命撕咬!
“还愣着干什么!保护钱大人!”
护卫高声提醒!
“护,护钱大人……”
侍从吓得哆哆嗦嗦,嘴里这么说着,人却自己先跑了。
猛虎咬了陈判官几口,沈书瑶瞧着地上拖长的血痕,意识到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甚至是连挣扎都不会的!
眼看陈判官已经一动不动,猛虎一声嘶吼,朝着沈书瑶的方向看了过来!
“让开!”
下一刻,猛虎猛地朝沈书瑶的方向扑了过来。
没等谢韫拾起长戟,一道闪着寒光的利剑闪过。
苏宴安!
沈书瑶瞪大眼,看着苏宴安干脆利落挡在她面前,侧身躲过猛虎利爪的攻击,将猛虎朝右侧一个多半是捕猎猎人留下的草坑引去!
“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