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沉寂。
沈书瑶正准备抬手再敲,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什么响动!?”
听见顺着敲门声赶来的巡夜士兵脚步声,几人闪身躲进了角落里。
“方才是不是有说话声?”
好在夜色渐沉,士兵手里也没提灯笼,没看见什么人影。
两名士兵面面相觑,沈书瑶正以为他们要离开,突然,其中一人猛地踹了转角!
还好。
不是他们躲得地方。
沈书瑶心下暗暗松了口气,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差点咳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双微凉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似是察觉了她的紧张,苏宴安稍稍近前几分,将她挡在了身后。
这男人,有时候倒是也有几分心安。
沈书瑶咬紧唇,在心下小声嘀咕。
“别踹了。万一将那玩意踹出来,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位士兵脾气稍微缓和些,拉住站在前面的士兵,压低声音道。
那玩意?
沈书瑶眉头微蹙,显然是将这些人“畏惧”的,同那个传说联系在了一起。
“牛鬼蛇神,那不都是骗人的。”
不过,比起同僚的紧张,另一位士兵显然不太在意。
“像咱们大人,平日里烧伤抢掠,都杀了多少人了。要说真有冤魂,这冤魂都凝在了上空,根本释然不了。”
“大人还是怕的。不然你以为那些道士都是从哪来的。”
同僚撇撇嘴,拍了一下这士兵的肩。
“你要是不害怕,你就一个人留在这,我先走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动。
显然这同僚是个神经敏锐的主,脚步一顿,随后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行了,你们几个都出来吧。”
空旷的夜中,任何一点响动都会被无尽放大。
沈书瑶一个激灵,总觉得这士兵是发现了他们。
“别躲了。让本士兵待会找到了你们,可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那士兵拔出佩剑,冷冷巡视了四下后,继续道:“我也知道,你们几人应该是从外地来的,为的就是在城内搜寻‘红衣新娘’的真相。”
“只要你们主动出来,在下会告诉你们实情。将我那废物同僚支开,也是怕他出去同官府乱说,并非是为别的。”
这人越说越恳切,态度也越来越真挚。
一瞬,沈书瑶是真的有几分信了。
要不要出去,同这士兵细谈?
她用探寻的目光看向苏宴安,后者却轻轻朝她摇了摇头。
“你们要是不主动出来,小爷就要来找了。”
佩剑的首端触碰到地,发出十分清脆的声响。
眼见士兵的脚步越来越近,沈书瑶瞪大眼,心也在一瞬悬到了嗓子眼。
“小爷给了你们选择的机会, 是你们不愿配合, 就别怪小爷……”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士兵猛地掀开遮挡在他们面前的旗帆瞬间,江行简利落地使出暗器。
与此同时,沈书瑶也被苏宴安拦腰一搂,稳稳地拥在了怀里!
敲!
久违的,沈书瑶又蹦出了这个语气词。
今日与苏宴安的贴贴含量属实超标。
每次贴贴都让她不得不感慨一句,肩宽腰细腿长的男人,真是安全感拉满,又十分好抱!
“你……”
江行简的暗器正中那士兵的胸口,对方猛地僵住身子,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朝后仰去。
“他想报信!”
苏宴安眼疾手快,趁那士兵准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信号弹发出去前,迅速抢了过来。
“好险。”
三人皆是轻叹,苏宴安瞥了眼倒在地上,还留有一口气的士兵,哼笑:“看来公子出暗器的水平,还是不减当年。”
“苏大人过誉。”
江行简回敬。
沈书瑶回想片刻,想起原书里说过,江行简最擅长的就是用暗器。
尤其这暗器并不会要了人的姓名,偏偏又能在最快的时间里让人丧失功力。
甚至连叫喊得声音都发不出。
“既如此,就先将这士兵拖回去审问吧。”
地上留了一滩血迹,苏宴安皱眉。
连个人手都没有,要清理也是难。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将这士兵带走。
免得待会同僚回来,又节外生枝。
“所以他方才那一套,就是吓唬我们的。”
沈书瑶会意。
好家伙,说的那么言真意切,连她这个学过心理学的,都险些被糊弄了过去。
要不是苏宴安拦着,她真以为这人想和他们合作,有什么实情要禀报。
“从他的话语里可以看出,以前肯定也有人来城里调查过这些情况。”
苏宴安推断。
只不过对于这样的行为,城中早有应对。
故意用这样的人出来,诈骗,忽悠他们走出。
再将准备探听城中情报的人带走。
想到这,苏宴安咬牙切齿道:“也不知有多少人的性命,已经葬送在了这人手上。”
“所以那个女子才会用那种方式提醒我们,就是怕被发现。”
沈书瑶会意。
“你们想查明真相?
就在江行简准备将这人带走的时候,只见这人冷笑几声,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我们大人的本事可比你们想的要厉害。上头来查了多少次,都一无所获。”
“就凭你们三个,也不知哪里来的乡野村夫,我劝你们还是早点离开,别吧性命搭在了这里!”
“他要自尽!”
这下沈书瑶察觉出来。
只是没等她反应,那个士兵已经重重地咬住舌尖,猛地叉出一口血来!
下一刻,那士兵抽搐了几下,倒在地上就没了气息。
“怎会如此。”
唯一的线索断了,沈书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外面好吵啊。”
骤然,沈书瑶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
她下意识回身,看见昨天那姑娘打着哈欠朝他们看来。
“你们三位不是……”
那姑娘定定神,像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