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居然敢诋毁前朝大臣!”
沈致鸿先是一愣,随后厉声呵斥。
宫人匍匐在地,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这是哪里来的话头?”
沈致鸿定定神,缓了语气。
“回陛下的话,是,是来报信的守城将士说的。那将士还说李阁老是装病,实则早早到了京城,筹谋了这一切。”
宫人话音未落,几名宫内侍卫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陛下,不好了!张钊带的禁军反了!”
“什么!?”
沈致鸿一惊,快步起身下殿。
视线与沈致鸿相撞,沈书瑶连忙跟着摆出十分慌乱的模样。
“皇兄,这张钊只是前兵部侍郎,掀不起太大风浪。”
按照原主的人设,必然说得出这样的话。
沈书瑶假模假样宽慰了两句,不料沈致鸿倒是愈发慌乱了。
“朕先前,在将苏宴安押入监牢后,信了张钊的话头,将另一半虎符给了张钊!”
沈致鸿重重一跺脚,像是一只无头苍蝇般,连连催促:“快,召集全部兵将,务必要抵抗张钊!”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打入宫内!”
“陛下,恕小人直言。”
其中一名受器重的侍卫近前,毕恭毕敬道:“若换作旁人谋反,倒还好些。”
“张钊在兵部多年,现下能与张钊率领的兵将抗衡的,基本都是张钊带出来的兵将。”
“这种情况下,我们兵士根本占据不了优势。”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一个两个平日里在宫中好吃好喝的供着,现下跟朕说这一出?”
连沈书瑶都为这侍卫倒吸一口凉气。
沈致鸿更是勃然大怒,猛地上前,根本不顾作为皇帝的架子,重重将侍卫踹倒在地。
“报——”
沈书瑶动了动唇,正想说什么,下一波汇报又来了。
“启禀陛下,张钊带的人和武浩联手,一路直直地攻进了宫内!”
“护驾!”
沈致鸿急的如热锅上蚂蚁,来回走了两圈后,厉声吼道:“你们,统统去宫门前挡着!”
“无用!”
然而,没等沈致鸿撤回养心殿内,想从密道逃跑,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士已经杀进了宫内,挡在了沈致鸿的面前。
“你,你……”
沈致鸿指着那将士,面色发青,压根说不出一句话来。
“来人,还不快将这逆贼抓了!”
他想求助,结果宫人们四散而逃,压根顾不上为他卖命。
一介君王,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沈书瑶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摇摇头,心下只觉得讥讽好笑。
下一刻,那将士高举起了利剑。
沈致鸿来不及呼喊,只见那利剑猛地从他头顶挥过。
最后居然砍在了沈致鸿身后一个侍卫的头上!
!?
鲜血溅在了沈致鸿明黄色的龙袍上,一时间格外刺眼。
沈致鸿猛地僵住了身子,面色也从原本的青色变得惨白,显然是被吓得。
“陛下,恕属下冒犯。”
那将士这才翻身下马,走到沈致鸿面前,叩首。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沈致鸿定定神,复又端足了作为君王的威严架势,问。
“回陛下的话,这侍卫应该是张钊的人。”
那将士瞥了眼躺在地上,不断吐着血沫的侍卫,俯身从那侍卫的衣袖里抽出一把匕首。
“他所谓的护驾,是想‘护’着陛下离开宫城,再带您去……”
“以朕做人质?”
沈致鸿明白过来。
“那你们又是什么人?”
沈书瑶打量着,这将士的层级应该不低。
只是沈致鸿近来越发沉迷温香软玉,压根就没将朝中军中的事放在眼中。
不认识这将士,也是正常。
“属下是苏宴安,苏大人的部下。”
将士拱手,对沈致鸿道。
“苏宴安……”
沈致鸿面色变了又变,显然在斟酌。
“皇兄,看来方才那宫人说的,倒是真的。”
沈书瑶适时走到沈致鸿身旁,补充。
“那苏宴安人呢?”
沈致鸿犹疑片刻,问。
“这……属下也的确不知。”
眼看将士面露为难之色,沈书瑶眉头微蹙,心下隐隐有些不安。
“总之,属下先护送陛下回养心殿。”
将士道。
“三妹……”
难得沈致鸿还有点良心,慌着逃离时还不忘朝自己看一眼。
沈书瑶随便编排了个借口,示意沈致鸿先离开后,看向那将士带来的士兵。
“宫外情况如何?”
“公主放心,没有百姓伤亡。”
早在听闻宫人来报,说叛军一路直直打进宫中时,沈书瑶便知其中有缘故。
张钊先前,最为人诟病的一点,就是攻入敌国后,一路烧伤抢掠,叨扰百姓。
包括往日闲聊时也可以看得出,张钊的认知中,败者一方的百姓,根本算不得人。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攻入的,并非张钊的叛军。
而是来吓唬沈致鸿的。
“公主!”
然而,饶是如此,宫外还是不可避免的蔓延起连绵烟火。
江行简避开烽火,快步朝她奔来。
“公主放心,苏宴安没事。”
知道沈书瑶最关心的是什么,江行简伸手,虚扶她一把上了马车后,第一时间道。
“这群攻入宫内的人,是公子和苏宴安安排的?”
沈书瑶掀开轿帘,望了眼街市。
还好,尽管家家户户都因为纷乱紧闭屋门,但也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没错。”
“那,李阁老和武浩他们?”
沈书瑶回想起那份矿藏图,明白江行简在矿藏洞内设置了机关。
不出意外,李阁老他们现在还被困在那。
“李阁老原计划里,准备安排攻入京城的精兵,也因为得到消息,赶着去救他们了。”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江行简提前吩咐下属去布了陷阱。
连着前往救援李阁老的那群精兵锐将一齐一网打尽。
因此,攻入宫中的那批人,单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