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武浩发出一声惊呼。
几人来不及反应,就见进入时的洞口被一块巨石堵住!
随之,他们前方的路也开始落下一些碎石,生生拦住了出口!
“糟了,我们中埋伏了!”
张钊率先反应过来。
“这矿藏洞内藏有机关!”
…
“公子——”
天色微明之际,江行简熄了面前烛灯,听见下属来报。
“计划顺利。”
“知道了。”
江行简放下手中纸笔,起身走到下属面前。
“这两日,武浩还有张钊的接应们等不到消息,必然会出来找他们。多派些人盯着,将他们的同伙也一并找出。”
“公子放心。”
下属拱手应下,稳步离去。
“苏大人。”
入夜,苏宴安正倚靠在牢狱内闭目歇息,突然听见狱卒的轻唤。
随着一阵锁链抖动的窸窣声,狱卒打开了牢狱的门。
“小人是奉萧公子之命,来带您离开的。”
狱卒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作势就要扶苏宴安起身。
“离开?”
苏宴安眉头微锁,似是对狱卒的话心存疑惑。
“萧公子说,陛下已经下令,明日就要对您进行审讯。不过朝中近来似乎又有别的动静,具体小人也不清楚,总之您先离开便是。”
狱卒三言两语说完,又警惕地朝四下看了眼。
“天牢的看守一向是最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苏宴安没有接这狱卒的话头,反问。
“今日小人当值,晚间请弟兄们喝酒,在里面加了点药。”
狱卒急着催促:“苏大人就算不信,以小人一人,又怎敢蒙骗苏大人?”
“苏某不走。陛下若真有意定罪,苏某无论去了哪,总归是要回京城的。”
就算沈致鸿找不到他,也可以向苏家旁人下手。
“大人,此事将由萧公子打点。公子已经知晓大人是被冤枉的,手中掌握了张钊一行人的罪证,只消大人躲过审讯这一遭,免受皮肉之苦罢了。”
眼看角落里似乎传来一声响动,狱卒接连催促。
苏宴安这才跟随狱卒朝外走去。
牢狱外已经停了一辆马车,苏宴安上了马车,面色仍有几分凝重。
“听闻大人在牢狱里,还中了长公主殿下下的毒。”
那狱卒换去当值的衣裳,忧心忡忡道。
“萧公子特意为苏大人找了大夫,等到了安顿的地点,苏大人好生养伤。”
“多谢萧师弟。”
苏宴安这才缓了语气,点头应道。
“萧公子说了,昔日与苏大人同窗,就十分敬佩苏大人的才学见识。能助苏大人一臂之力,也是他的荣幸。”
“承天派的事,就全权交由萧师弟打理了。”
苏宴安阖眸, 小憩片刻后, 应道。
“听闻苏阁老当日,与承天派也曾有过一些过节。”
狱卒试探着问。
“我父亲昔日,曾弹劾过承天派首领。”
苏宴安低了一回头,细想起来,承天派只有创建的最初几年,是真正为了百姓。
越往后,派系内部分化的越严重。
一群派系首领不仅内斗,还将火气出在了曾经帮助过的黎民百姓身上。
造成当地百姓民不聊生,反倒将承天派这伙人供成“土皇帝”。
“只是,在我父亲弹劾,先帝派人去查时,当地百姓突然掉了话头,纷纷为承天派说话。”
苏宴安回想,本是怨声载道的百姓,一个个像是被提前招呼了般,对承天派突然没了不满。
甚至称连乡里的水桥都是承天派修缮的。
不用多分析,苏宴安也知,是承天派的人威胁百姓们这么说的。
为此,他们也私下问过一部分百姓。
只是承天派在当地的教化统治已经深入人心,百姓们依旧敢怒不敢言,生怕朝廷命官一走自家就要遭殃。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仅先帝定不了承天派的罪。
承天派的首领还倒打一耙,说苏阁老有意针对他们,亦或是先帝为了招安他们找的借口。
先帝为了展现自己的容人之量,硬是将苏阁老贬了官。
一年以后才官复原位。
惩处不算太重,然而这梁子,也算结下了。
“苏大人放心,萧家与承天派之间,也有些……”
狱卒斟酌了一下,像是没找到合适的字眼,随后补充道:“总之,赵公公已经招供了一些。萧公子此番定会将承天派一网打尽。”
说话间,车轿已经行到了城门前。
近日来,为着颖嫔和小皇子的丧事,沈致鸿从京城外请了不少做法事的人来,所以京城内外的戒严也算不上太严格。
狱卒将事先准备好的通关文牒给了守城侍卫,只说自己一行人是沈致鸿请来做法事的道士,连夜要去京城外一户人家再做个善事。
便轻易地过去了。
“萧师弟安排的住处是在哪?”
直至车轿出了城门,苏宴安顿了半晌,出言。
“还有一截路程,苏大人可以先在马车上休息。”
狱卒应道。
夜间的风愈发大了。
沈书瑶半梦半醒间,突然感觉面前站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自己这是……
在哪?
她恍惚回忆,一会儿像是在去西州和亲的路上,一会儿像是在觥筹交错的宫宴上。
眼前闪过的,有朝她伸手的小皇子,有滚滚燃烧的火团,有被背到乱葬岗的老母亲……
那些幻象变来变去,最后终究又定格在了那个身影上。
是苏宴安!
“苏大人?你怎么在这?”
潜意识告诉她,自己只是在做梦。
然而,她像是不受控般,迷迷糊糊的伸手,就想去触碰面前的人。
“公主!公主!”
不知为什么,苏宴安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
原本长身玉立的清冷气息,此刻在她眼中,也只剩下虚弱和血腥气。
“公主!您梦魇了公主!”
耳边不断传来侍女焦急地呼唤声,沈书瑶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