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样黑色的制服,勾勒出修长而挺拔的身形,肩线平直,透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
再往上,是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紧闭的看不出情绪的薄唇,笔挺如刀削般的鼻梁,鼻尖带着一丝冷峻。
以及,一副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细边眼镜框。
还有,遮掩在镜片后面的,平静得如同万年不化的深潭似的的双眸。
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仿佛跟前影蝎的挣扎,阿赫的劫后余生,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蚂蚁的情绪罢了。
“这张脸是……任务目标——冯睦?!!”
阿赫的脑子里,如同惊雷炸响,轰然迸出个名字。
他整个人都宕机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的任务目标,被他们袭击抓捕的对象,此刻……正如天神下凡般,忽然出现在战场中心,然后徒手捏住了白面具的致命攻击,救下了自己?!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也就在阿赫认出冯睦的同一时间,笼罩战场的“静音”效果似乎也被解除了。
通讯频道里仿佛炸开了锅,接连传来队友震惊的声音:
“阿赫?!你还活着?!”
“你……你被冯睦救了?!”
“任务目标……救了你?这是什么鬼,队长你在看吗,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远处的章慎一,脑海中仿佛被投入了一台全速运转的搅拌机,乱成一团。
他既为阿赫的死里逃生感到狂喜,又被“救他的人竟是冯睦”这一事实震得心神俱颤。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力极限。
难道……我之前全都猜错了?他们根本不是一伙的?这根本不是诱敌的陷阱,冯睦与白面具之间也是敌对关系?
难道白面具和我们一样,也是来埋伏冯睦的?
我们解忧工作室和白面具,原本才应该是一伙儿的?!!
啊啊啊啊——
一种近乎荒谬的可能性猛地撞进脑海,章慎一只觉胸口一阵憋闷,几乎要呕出血来:
“都怪那客户满口胡言……该死,是他误了我啊!!!”
无数的疑问和猜测如同潮水般涌上章慎一的心头,他一时之间难以理清头绪。
他只能狠狠一咬牙,压下翻腾的思绪,继续朝着战场中心狂冲而去,无论冯睦是敌是友,无论白面具是敌是友。
总之,已经全都乱套了。
什么四倍优势,三倍优势,二倍优势,一倍优势,可都曲尼蚂的吧,眼下的剧本展开,不要说他猜不到。
智脑小忧的备选计划里,也没有一个适用当下展开的啊。
作为队长,他只能赶紧抵达战场中心,然后跟队友们一起生,或者一起死了……
…….
平房里,此刻只剩下机务处的男人。
他目瞪口呆地盯着电脑屏幕,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
怪我喽?
是不是打不过了,就开始甩锅给我了?
不是!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外面谁不知道杜长乐、李晌、冯睦他们都是王新发议员阵营的人?我哪一句是胡编乱造了?
我的判断明明逻辑清晰、有理有据,每个字都站得住脚!
真要怪的话……那也得怪……呃,怪谁呢?
机务处男人的脑海里闪过公路上报废的车辆,浮现出白色人蛛“杀人掳尸”的场景,思绪猛地一转,豁然开朗。
——该怪王新发议员啊!是他没管好自己手下的人好吧!
真相了!!!
议员啊议员,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手底下的人都背着你打起来啦,这可把我们给害惨喽……
…….
因为冯睦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登场方式,整个战场仿佛被骤然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解忧工作室的队员,还是白面具的成员,所有人的心神都在这一瞬间被牢牢攫住,不约而同地转向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铁爪猛然止住追击,七只尖锐的机械辅肢深深扎入地面,硬生生刹住冲锋的势头,溅起一片碎石与尘土,白色的面具倏地转向侧后方。
火鸦悬浮在离地一尺的空中,巨大的翅翼微微偏转角度,电子眼不断变焦,死死锁定在冯睦身上。
许鹰眼与山猫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将枪口悄然调转。
腹部遭受重创血流不止的堡垒,也下意识的将手里的离子盾牌隔在了自己和冯睦的中间。
冯睦出现的太突然,太诡异,让他有点没有安全感。
远处,刚刚听从命令爬行至B点的陈镇,也不由自主地回头张望。
他并未察觉,就在身后几米处的草丛尖尖,草叶悄无声息地向两侧分开,又轻轻合拢。
更远处,原本绕行接应的一组成员,也不约而同地放慢脚步,纷纷朝冯睦的方向眺望过去。
而距离最近,心神最为震荡,感受最为深刻的,自然是被冯睦亲密接触的影蝎。
他根本没看清冯睦是如何出现的——仿佛只是视野一花,冯睦就已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他一圈幻影的正中央。
速度快得让他几乎以为这也不过是一道虚假的幻影。
然而,蝎尾上传来的可怕的凝滞感,却无比真实地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真得不能再真。
“这家伙不是应该在车里吗?究竟是从哪儿跑过来的?我怎么没察觉到,还有刚才我脚下的影子……是不是晃了一下?”
影蝎死死盯着一脸平静的冯睦,心底莫名渗出一丝惊悸。
他同时疯狂催动外骨骼,试图输出更大力量。可那只手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耳中不断响起动力过载的尖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