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他停顿了下,歪着脑袋欣赏着周围人的表情,坐下去前,他冲着秦墨,微不可察的眨了眨眼睛。
老鹰对于越南的发言十分感动,她情绪高昂,说道:“下面,请我们的英雄,来说说他的看法。”
老鼠点点头,很干脆的站起身。
这一刻,大厅里所有人都凝神静气,老鼠视线扫了周围的人一圈,他的目光在秦墨身上停留了片刻。
秦墨感觉心跳骤然停止……他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不过老鼠继续把视线转向其他人,秦墨这才感觉自己一点点的开始恢复知觉。
应该是自己胡思乱想的多虑了。
“我13岁的时候,以为自己快要死了。”老鼠缓缓开口。
有人惊讶的用手捂住了嘴,似乎不敢相信,但是更多的人,是充满了期待的,在聆听他的话。甚至有人急切的往前坐了坐,渴望更加靠近老鼠。
“那是我父母离开我的第一年,我发病了,特别难受。第一次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第二次发作的时候,我撞到了墙上。头破血流。”
秦墨有些恍惚,她感觉胃里似乎有一条蛇,在翻江倒海,过去建立起来的一切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因为老鼠,是个女性。
“医生告诉我,如果我脑袋里的肿瘤越长越大,我的病情会越来越严重。摘除肿瘤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如果不做,我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老鼠顿了顿,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出任何感情,仿佛是在叙述不相干人的经历。
“这是病源。如果不把它从好的组织上割离。那么随着它的扩散,其余健康的组织,也会被感染。”
一阵沉默。有人轻轻咳了两声。
老鼠抬起头,秦墨看到了面具后,老鼠的眼神中有异样的情感一闪而逝。还没来得及分辨。
“所以,我做了三次手术。摘除了四次,三次复发。除非能彻底而又快速的解决。否则疾病,就是这样。”
她停顿了一下,轻轻笑了笑:“医生曾经对我说,再做手术,就会有生命危险。我可能会失去控制情感的能力,甚至是说话的能力。”
秦墨情不自禁,也被她的话所吸引。大厅内所有人屏住呼吸。
老鼠往篝火中央靠了靠。她的声音低促,好似和在场的每个人单独谈话:
“但是,经过无数次的努力,我现在已经好几年没有复发了。”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老鼠抬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安静。她还有话要继续说。
“我了解风险。正如同我了解人性。但是假如这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我也不会后悔。”
老鼠的这番话非常耐人寻味,这代表着之前魏御对于老鼠身份的各种判断,是可以对号入座的。
老鹰这时候起身,走向了挂着老鹰旗帜的祭坛。
她的话把诸人的思绪拉了回来:“所以,诸君,今晚,就是我们的审判夜。”
话音落下,她把旗帜往下一扯。
旗帜后面有一把黑色座椅。椅子上绑着的一个人。
秦墨看清这人的面孔后,心里一个翻腾,感觉快要喘不上来气。
这个人——就是失踪好几天的陈大福。
只见陈大福头病恹恹的歪在一边,他神情涣散,口水也流到了一侧衣襟。
根据以往的经验,秦墨几乎可以断定他是被打了过量的镇静剂。
这也就代表着,陈大福。
面具老鼠预感杀人案的第四个受害人。还没死。
秦墨难以抑制焦急,魏御等人为什么还不来!
然而时间并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因为审判已经开始。
老鹰高高在上,她陈述了一遍陈大福的罪状。秦墨注意到,围坐的面具人中,有人情绪格外激动。
看来这人和a母一样,是被陈大福伤害过的矿工的家属。
“那么!”老鹰环视一圈,“请投票。认为恶魔陈大福,有罪的,现在起身离开。认为他无罪的,可以继续留下。”
第一个起身的是猫咪面具,他冲着老鼠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大踏步的离开了大厅。
第二个面具人起身。
第六个……
最后场内只剩下老鹰,老鼠,秦墨,以及越南四个人了。
“票数已经过半。”老鹰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所以接下来,就算你们三个人反对,也无济于事了哦。”
秦墨紧张的要死。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大福死在她的面前。哪怕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好了。开始处决吧。”老鹰说罢,把斗篷的帽子戴好。信步走了出去。
秦墨诧异的看着她步伐优雅从容的离开,难以置信。
现在,场面很清晰明了。
她,一个势单力薄的小法医。
对面,北苑小区杀人案的疑凶,面具老鼠预告杀人犯的凶手。
这时候越南轻轻凑到了她的身旁:“您不走吗?”他声音中带着笑意:“还是您认为陈大福无罪的?”
秦墨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不也没走嘛!”
她话音刚落,一旁正在摆弄手机和电线的老鼠猛然回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越南背对着老鼠,所有没有看到这一幕,他心情看起来不错,继续道:“我是留下来的执刑手哦。您也想参与吗?我倒是不介意。”他说着回头看了看老鼠:“只要英雄不反对。”
他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意识到了老鼠此刻眼神中的诧异和阴沉。这份表情,似曾相识。
“我建议您离开。”越南语调严肃了很多,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秦墨的手腕,“出了走廊,会有人等您。快点走。”
没等他说完,老鼠把手里的电线往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