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枫用右手撑着自己的头,左手则是轻轻敲击了一下玻璃杯的杯壁。
「你既会说日语,还能够背发言稿,没人比你更合适了呀。」
「但根据层级,也不该是我……!」
「没关係,我可以现在就给你办升职。」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晃了晃,「来,你看哪个位子喜欢,我给你升上去。」
「想要当我的上司,也不是不可以喔~」
入江正一不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和电波系的上司,已经完全没有沟通下去的必要性了。
是了,从以前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的。
名为玛莲娜的这个任性到了极点的傢伙,想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
毕竟,这人可是能一边说着:【要不要和我一起拯救世界。】
一边毫不顾忌当时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老师和学生,把他直接从大学薅去当特工的人啊!
可恶,哪个男人小时候没有梦想过,想要成为詹姆斯·邦德或者奥特曼!
……反正他想过。
然后他就上了某人的贼船,并且直到现在都没有下来过。
混蛋上司,你这升职速度也实在有些太离谱了。
你有没有想过,再这样下去,你想回AISE的时候,Europol这边会不放人啊!
「你就是单纯不想背稿和讲话吧。」
他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家上司,又开始感觉胃痛了。
「啊,小正,我头疼。」
她捏着麵包试图装傻,眨巴眨巴眼睛,看上去真的好无辜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是一肚子的坏水。
「可以的,让我来讲话。」
入江正一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事实上,从最开始的时候,他就没有什么反抗的权利啊。
「但是,我有条件。」
他看向如月枫,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必须要保证我的安全。」
「……」
她看向他,露出了个笑来。
那笑实在是嚣张极了,带着一股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魄力。
而事实是她确实有这个实力,那种足够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实力。
「真令人伤心啊,小正,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竟然还会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她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入江正一用手抬了抬自己眼前的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了一抹有些诡异的光。
「不,正因为是和你待在一起,我才会担心我的人身安全。」
有一句话叫作——
当危险不存在的时候,你身边的人就是最大的危险。
就像现在。
他扫了一眼从来到新会场后,就一直在用眼睛瞪向自己和玛莲娜的银髮男人,心中竟然无比的平静。
啊,果然还是来了。
只是如此想到。
狱寺隼人曾经想过无数次,自己再次与那人相遇的场景。
或许又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争,也有可能是在平静瞬间后的兵戎相见,总之不可能和平共处。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惜败于她的枪下,还丢脸的被十代目给捡回去了……下次绝对不能这样。
当时来病房探望过他的人中,棒球笨蛋是这么评价的:
【要是玛莲娜的枪口再歪一点的话,狱寺你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位天才杀手摸了摸下巴,【要在我看来,玛莲娜还是留手了啊,至少没出全力。】
或许是看到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这人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耸了耸肩,说了句【好好修养】然后就离开了。
彭格列在当时处于万分重要的转型期,有很多事情需要守护者(高级干部)出面。
有些是谈判方面的事情,而有些……则需要诉诸于武力,表世界的生活其实也不是看上去那样的风平浪静。
彭格列是上岸了,但它的老对手们还有很多仍在海中观望。
它们太过于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块肥美的蛋糕的吞下,以为他们已经是风中残烛,再无反抗的能力,却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那个时候,彭格列所收到的『意外之喜』可真算是不少。
而这些意外之喜,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当时月月赤字的财政压力。
在那样一个过于年轻的年纪,接过那么一个庞大的帝国,沢田纲吉身上的压力有多么的大,作为左右手的他是看得最清楚的。
玛莲娜的事情,他自认为自己也有责任,竟然任由那样一个卧底一直潜伏在家族中。
所以即使后来的彭格列并不需要去追杀她了,他也一直记挂着。
他是墓碑,他要埋葬她,以此来为那段屈辱的历史画上最后一个句号。
但没有人告诉他,若是想要埋葬的那人,先一步死于未知之地,他又该怎么办。
作为算是被玛莲娜一手培养起来的,下任门外顾问首领候选人,巴吉尔的情报工作毋庸置疑的,十分出色。
所以,当他将玛莲娜坠崖死亡的事情传回来的时候,整个彭格列上下,都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挺好的,倒也不用我们去出手解决这个叛徒了……挺好的……】
【不是假死吗?谁能够逼得那人坠崖?真的不是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