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还要劳烦他为我们安排食宿,当真让人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苏承山说到此处,抬头仰望天空,“北风再起,乌云汇聚,看来第二场雪不久便将降临。
所以还要劳烦小哥儿领去我们向卉川兄弟辞行,也好争取早一点启程出发,在风雪再次到来前赶完剩下的路途。”
仆人犹豫一下,“老爷这会儿不在家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苏先生不着急的话不如吃了饭稍待片刻,等老爷回来后再说其他?”
苏承山和陈峘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那就稍等一等,吃完饭之后再说吧。”
仆人再行一礼,领着众人前往昨夜吃饭的偏厅。
徐卉川果然不在,只有徐少爷自己在偏厅门前等候。
他面色看上去有些发白,不时还捂住口鼻咳嗽几声,似乎是身体虚弱受了风寒。
苏暮走在后面,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垂下眼睛继续向前。
见到众人过来,徐郴吩咐抓紧端上粥饭小菜,随即转头对苏暮笑道,“暮兄弟,我昨夜回去后整理了一下书房,找到一些书院教授之前写的文章,你吃完饭可以跟我去看一看,觉得哪些有用直接带走就是。”
苏暮深深看了他一眼,回以一个温和笑容,“徐大哥赠书,于我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回来之后正好赶上吃饭。”
“苏兄弟灵而好学,愚兄深感敬佩。”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拐进右手边的一座幽静小院。
“父亲好饮酒,量却不佳,昨夜喝醉后和我说了很多,大多是回忆前尘往事,又要让我继承家业,安安分分在村子里做个地主,只需要守着这些农田就能过活。”
“但他却不知道,我和他不一样,更不可能和他一样沉默无声度过此生。”
“对于我说的这些,苏兄弟既然有灵在身,或许也会有那么一点体会。”
咔嚓一声轻响,徐郴打开一间屋子的门锁,率先走了进去。
虽然是白天,房间内却显得有些阴森幽暗。
里面甚至没有什么家具,除了一只靠墙的破旧书架外,便再也不见任何摆设。
又是咔嚓一声轻响。
苏暮进屋后环顾四周,又反手将木门轻轻关上。
两人相隔数步,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又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