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低下头去。
这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不为人知的悲哀。
通过出卖自己的另外一个孩子,来换取现在腹中这个孩子的生存。
“你就这样把自己一辈子赔上了?”她悠悠地道。
若雪一愣。
半天,她才苦笑了:“对我而言,属于爱情,属于青春的那些神马一辈子,在那人告我诱拐他的时候,就什么都消失不见了。妈的,这种事,本来就是女人吃亏好不好?那法官眼睛都瞎的!”
若雪骂得累了,手指一点:“亲爱的婉儿,我都饿坏了,给我来点鸡汤好不好?”
沈婉忍俊不禁:“你这个吃货!”
话虽这样说,她还是把电炉上煨着的鸡汤端到了床头,用调羹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到若雪口中。
汤还没喂完呢,**的人儿忽然抓住了沈婉的手。
沈婉被她这么用力一抓,整个人都慌了神:“你肚子痛了?”
难道是要生了?
若雪翻了个白眼:“我是想说,你不用操心将来孩子的问题!我会帮你养的!”
沈婉才松了口气:“疯丫头,真被你吓死了。”
两人相视一笑。
沈婉才柔声道:“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要有什么麻烦,肯定第一时间就找你。”
若雪哼了一声:“你要记得才好!老姐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沈婉眼眶一热。
她借着低头勺鸡汤的动作掩饰着自己的感动:“你胖成这模样了,这后盾,果然有够强大的。”
若雪半天缓过神来,气得直嚷嚷:“胖了就怎么了?孩子一生,我立马就能减回来,你信不信?”
一个不易胖的体质,都能被慕容家喂成猪的体型,可见这几个月,她真的生活过得不是一般的优越。
“行啦行啦。”沈婉把鸡汤给她喂了进去,又递给她一颗酸梅,“来,解解腻。”
她自己忍不住吃了一颗。
鸡汤上面那层黄黄的油,她一看就反胃了,赶紧来颗梅子压压惊。
若雪却摇头:“等会。我还没吃饱。替我让佣人送碗燕窝粥上来。哎,”看见沈婉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也脸红了起来,“我可不是贪吃啊。现在,我心里特别害怕,得靠点食物压惊你知道吗?”
“你怕什么?”沈婉已经把燕窝粥拿了进来。
“生孩子啊。”若雪心不在焉的。
燕窝粥上铺着几根细细的橙皮条,淡淡的橙香加上燕窝粥清淡的香气,和刚才味道浓烈的鸡汤刚好相反。不过,不管哪一种,她都特别想吃!
她一边大吃特吃着,一边嘟嘟囔囔地道:“到时候,我还得剖宫产啊。纳兰容若那个家伙,不晓得到时候是不是给我主刀。哼,他要真能出现……”
她的话头停住了。
谨慎地往上一望,她才道:“婉儿,你不介意吧?”
“这个人,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沈婉微微一笑,“我和他,已经正式离婚了。一丝一毫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何必放在心上?”
若雪低头不
语。
如果沈婉能像她自己说得那般洒脱,为何在她说到这个人的时候,端着瓷碗的纤手要不自觉地颤抖呢?
女人,口是心非地骗着自己。
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若雪心头浮起了浓浓的怅然。
两个没有亲生父亲陪伴的孩子,命运竟然是那样的相似……
这样的日子,一日复一日。
一晃十天过去了。
躺在**躺得腰酸背痛的若雪,终于迎来了生产的那一天。
她被推到VIP产房的时候,主刀的产科女医生汗颜了一下:“才十天,你又胖了这么多?”
若雪直翻白眼。
她也不想胖的好不好?
可躺在**,吃吃又喝喝,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是人都会胖的吧?
“要是孩子太大,等会手术也麻烦……”医生摇了摇头。
慕容傅却道:“没关系。孩子大了才好。时间快差不多了,医生请你准备开始吧。”
若雪却似真似假地问道:“咦,之前不是纳兰医生一直替我做检查的吗?怎么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见到他?今天不是他替我做手术的?”
慕容傅淡淡地道:“他毕竟是个男人。生产这种事情,让女医生来感觉好一些。你不介意,恐怕路遥也会介意的。”
路遥呆呆地坐在长椅上。
听到点了他的名字,才愣愣地抬头看着父亲:“啊?”
“啊什么啊?”慕容傅脸上难掩喜色,“都快当爹了,紧张吧?”
紧张,特别紧张!
不过,他倒不是因为兴奋而紧张。
而是,这产房里的产妇,肚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万一,孩子生出来,和他一点都不像。
当然,这是必然的。
引起父亲的疑心,那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