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赞同你。”沈婉摊了摊手,“我觉得你这个理论特别好用。红玫瑰看多了,就会变成蚊子血。我只是在想,你会在几天后也成为那恶心的蚊子血?”
翩翩气得要死:“你这个女人!被男人抛弃了,还在这里假惺惺……”
“住口!”沈婉的话简短但却很有效,“要抛弃我,让他自己来跟我说。你还没这个资格!”
翩翩被她一喝,竟然也愣在了当场,半天说不上话。
沈婉也不再理睬她了。
只见她高傲地扬高了颈,脚步轻盈地走出翩翩的视线。
别说垂头丧气,比起刚进到医院时的慌乱,都多了几分镇定。
只有沈婉自己知道,要维持这份傲气,她得多用力才能压制住自己的愤怒!
纳兰容若!
纳兰容若!
她得马上,立刻!找到这个人,把事情的真相给弄清楚!
是或不是,她都要个准信!
她沈婉,绝对不会成为人家脚踏的两条船之一。
如果纳兰容若鱼和熊掌都想得到,她绝对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她气闷地坐到了收银台前,胸口是一阵阵地疼。
除了生气,她心里更有一种被撕裂的疼。
不敢相信,他竟会背叛她……
不,绝不能。
绝不会的……
她揉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怎样,她都得找到纳兰容若。
但问题是,容若在香港的哪里呢?
他有没有回到家里去?
她刚拿起电话,又颓然地挂断了。
纳兰家的人,因为孩子的事,恨她入骨,又怎么会把实情告诉她?
搞不好,他们还会误导她!
沈婉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蹙眉努力思考着。
没有办法从纳兰家入手,那就只能……从容若的医院入手咯?
她眼睛一转,已经有了几分主意了。
容若的医院,晚上仍旧有夜间求诊。
沈婉把手机关了,店里一打烊,就又兜回到医院里。
白天的导诊小姐早就下班了,只剩下急诊的几个护士,有事没事地磕着牙。
沈婉走进安静的医院里,就听见几个女孩子的谈笑声。
“早上你们是不知道,闹得那个激烈啊。我都特想摸出手机,把那精彩的一幕拍下来了!”
“我可知道了,为什么纳兰院长选择的是那个沈婉小姐,而不是慕容翩翩那个赌王的女儿了。那气场,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漂亮就怎么样啊,身材好就怎么样啊,脑袋不灵光,一样被人说胸大无脑,只能当花瓶!”
“那是你吧?长得这么普通,就使劲进攻人家美女?”几个护士在那里嘻嘻哈哈地,笑成了一团。
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沈婉,几个人吐了吐舌头,连忙压低了声音,说起了不相干的话:“啊,急救室15床那个患者估计可以换药了吧?”
“对啊对啊,赶紧去吧……”
沈婉走快了几步,几个人已经作鸟兽散,只剩下刚才那个说慕容翩翩是花瓶的家伙,运气不好,腿短了点,被沈婉给拉住了手。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没义气的家伙溜得比兔子还快,心里已
经骂开了。
沈婉眼神里已经带了几分凄楚:“对不起,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能帮帮我吗?”
护士特不好意思:“我才该说对不起,刚才,我们真的不是有意议论你们的。”
沈婉却毫不介意。
她表情一黯:“现在我还哪里有心思去在乎这个?我现在,满满的都是对容若的担心。但是,哎……”
护士倒安慰起她来了:“今天早上的事情,我们全医院都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打包票,院长绝对不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人,而且,他也绝对不可能在香港和那个慕容翩翩乱来的。”
她说得把握十足,沈婉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看来,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容若去了哪里,只是,不能对外界说道而已。
沈婉叹了口气,继续试探:“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哎。我现在倒宁愿他脚踏两条船了,这样,我就不用老是担心他的情况了。在香港,他那么危险,又不能家人去探望,又不能经常接听电话,我就特别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她知道,容若应该是被抽调去香港参加那几个病人的会诊了。她也有大概了解过新闻,知道这种病有很强的传染性。想到这里,她就心惊肉跳的。
她故意说得模棱两可,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护士一听,就叹了口气:“哎,我非常专业地说,院长的病,你担心了也没用,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倒是听说他自己挺乐观的……”
沈婉的手猛地一震。
她不敢抬头。
她只能紧握住自己的拳头,用力地把所有的诧异惊愕全部吞进肚子里。
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