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存在的。
黎明月下意识皱眉,欲言又止。
这么说吧,在景朝,你身边都是懂书法懂鉴赏的高级知识分子,他们都能欣赏你的才华,而且碍于身份,没有多少人当面批评你,但在现代,学书法的人也多了,敢发声的人也多了,听到的挑刺声音自然也会变多。
沈砚冰把转椅转了方向,面对着黎明月,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迎合他们,而是想让你放平心态。
好作品是经得起考验的,那些质疑声自然会消失在时间里。
黎明月的手被沈砚冰握在掌心,轻轻捏着,舒缓着神经。
我明白了。黎明月蹲下来,双臂伏在了沈砚冰膝上,头靠着,声音低低。
沈砚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明月一定会成为大书画家的。
黎明月也笑出来,嗯。
当晚,洗漱完毕后,黎明月抱着自己的被子进了沈砚冰的卧室。
我十二点才会睡。沈砚冰把自己的被子靠边了些,再次强调,你能适应灯光吗?
没问题。黎明月安安分分地躺好,见沈砚冰靠坐着认真看着电纸书,很快把她忽视了个彻底。
你在看什么?她盯着天花板问。
沈砚冰回:小说。
黎明月侧着身子,看着沈砚冰,什么小说?
一本历史小说。沈砚冰回,见对方蠕动着凑过来,好笑,你不睡了吗?
我也想看书。黎明月坐了起来,靠近对方,看清了页面。
沈砚冰把电纸书放中间一点,讲的是秦朝人物,看你能不能跟上。
嗯。黎明月同她并肩坐着,没有缝隙地靠紧着,沈砚冰阅读速度很快,不熟悉剧情的黎明月只得集中精神跟上翻页的节奏。
翻着翻着,黎明月就走神了。
尽管来现代这么久,公主殿下还是没能完全适应夜猫子的生活习**,过了点就熬不住。
沈砚冰一早就注意到对方强忍的哈欠,心中生笑,没多久肩头果然多了个沉甸甸的脑袋。
黎明月阖着眼,已经快进入梦乡了。
沈砚冰好久没有再翻页。
终于,她搁下了电纸书,把人托着慢慢放了下来。
黎明月眯眼,光线明亮,伸手自然地搭在了眼皮上,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沈砚冰轻笑,把她乱糟糟的长发捋了出来,让她更舒服了些。
晚安。她伸手到床头,只留下了一盏小夜灯。
冷气的声音极其轻微,厚重的窗帘把飘窗外的夜景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光不透,一点声音不进。
沈砚冰看了眼手机,也躺下闭上了眼。
这是她今年来睡得最早的一次。
一夜安眠。
清晨,沈砚冰是被黎明月压醒来的。
她回了神,无奈地把黎明月搭在她**前的手臂挪开,小腿钻出对方双脚的缠绕。
沈砚冰下床起身,拉开窗帘,天光微亮,摸过手机一看才六点多。
这大概是她这么久来第一个神清气爽的早起。
不知是晨光还是身边的空荡唤醒了黎明月,她微微眯眼,埋头在沈砚冰的被子里,好一会儿才半梦半醒地起床。
昨晚算她入睡极晚的一天了,公主殿下的睡眠时长比寻常现代人要求更长些。
她没有立马出门洗漱,坐在床边,恍神地皱起眉。
沈砚冰的卧室很简洁,飘窗、衣帽架、床头柜,以白为主色调的空间,简单得像沈砚冰为人一样。
黎明月赤脚踏在冰凉的地板上,坐在了飘窗上,空调已经关了,但冷气还是很足。
她想起沈砚冰回沙城时,她小心来到这个房间,也是这样坐在这儿。
那时她因徐诺的造访而不快,现如今一切都已大变。
黎明月终于清醒过来,站起来把两床薄薄的被子叠好,出了卧室门。
沈砚冰竟然在认真地做早餐。
早安。她说,黎明月也回,早安。
今天不吃冷冻食品。沈砚冰下着面条,对黎明月的出现毫不意外,洗漱了吗?
黎明月点头,可以放一点辣椒。
没关系。沈砚冰笑,她是无辣不欢的人,但公主殿下不太能吃辣。
今天两人都起得早,离去学校还有段时间,黎明月于是打了壶豆浆,坐在课桌前翻书慢慢等起来。
她不爱喝牛**,也不太赞同沈砚冰每天大早就喝冰牛**。
沈砚冰把两碗面条端了出来,鸡蛋直接打进汤锅里,和面条混成一团,蛋白蛋黄全成了碎渣。
这是我初中就学会了的。沈砚冰感慨,那时我爸妈经常不在家,不想出门,就自己摸索着煮面条。
记忆总是在不自觉中被轻易美化。事实上,沈砚冰初中时最常煮的是方便面,把买来的袋装面和调味料往锅里一倒,点火煮熟,就是少女沈砚冰的常规**作了。
黎明月自然不知道,关注点跑偏:你小时候家里人很忙么?
他们一直都很忙。沈砚冰想了想,上大学后,一般一个月也联系不了几次,关系越来越冷淡。
那你们感情好吗?黎明月忍不住探究她过去的生活,你不会很寂寞吗?
沈砚冰笑了,都还好。
确实还好,她理解父母的事业追求,虽然联系不多,但也没多少实际的隔阂,郑曼女士和沈同州先生都是非常开放包容的人。
至于她自己,跟着外公表姐一起度过了相当美好的童年,反倒是青春期印象寡淡,谈不上寂寞还是丰富。
沈砚冰把儿时的回忆讲给黎明月听,表姐的捉弄,外公的顽皮,外婆的**心,在乡间钓鱼捉虾,听得黎明月一愣一愣。
是不是很有意思?沈砚冰很是怀念,不知道现在的乡村是什么样的了。
自从外婆去世,他们家就很少再回老家了。
黎明月顿住筷子,听起来一点也不现代。
沈砚冰被逗笑,感慨,你说得对。
到沈悦然这一辈,已经完全不知道农村是什么样了,难说是不是一种遗憾。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