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霄回头,对面的门没有关紧,留着条三指宽的缝。
希臣
孟云霄迈开腿,握住把手,猛地推门。
他顿时傻在原地,刹那,孟云霄咽喉里翻涌出微末血腥气,心肺烧得旺盛,眼睛涂满猩红,像是即将要滑出血泪。
他四肢哆嗦,需靠着墙才能稳住重心,耳边不停的暧昧声音,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孟云霄蹲在墙根,指甲陷进手心里,血顺着掌纹滴落。
说不清过了多长时间。
踉跄的脚步声忽然渐近,疾走出1127房间,那人大概没料到转角会有人,差点被绊倒。
孟云霄怔怔地望着扶着墙的陆希臣,注意到对方瞥来的眸光。
这一瞬间,多年的洁癖在遇上名为陆希臣的人化为乌有,他只想要重新抢占对方,把属于别人的痕迹全部替换成自己的。
陆希臣此刻的状态十分危险,他强撑着理智束缚住傅祈,他不想做那么不负责任的事,继续和对方同处一室,绝对会做下无法挽回的错事,而且由于不确定能够困住对方多久,他急急慌慌地跑出房间。
过于焦躁的心,使他只想要逃得远远的,却是忘记自己现在的状态,特别不适合出去。
走开。陆希臣甩掉附加自身的桎梏,别碰我。
孟云霄视线在陆希臣凌乱的衣襟流连,动作强硬地将人带进自己的房间,迅速反锁住门。
陆希臣闻到熟悉的香氛,混沌的大脑清明片刻,他注目搂抱住自己的男人:孟云霄?
是我。孟云霄。
陆希臣试图挣开钳制,他差不多到极限了:你想干什么?放手!
孟云霄眼眸暗下几分,漫不经心道:你可以猜猜。
陆希臣冷着调子,但吐出的气却是热的,有种异样的撩拨感:又是你背着我说的那套?
孟云霄:我爱你。
陆希臣嘲弄道:爱我话尾淹没在唇齿间,浮动在空气里的热烈因子陷入短暂的寂凉。
你?孟云霄语气里透出不可置信,从来认为自己是1的人,没想到难得动心的人居然要攻他,真是荒缪。
陆希臣:有问题?
孟云霄绷起脸,无言。
陆希臣终于挣开掣肘,嗤道:你的爱,也不过如此。他看到浴室,想到可以制止自己的方法。
然而,在走出两三步时。
灼热的气息烫在陆希臣的脖子上,瞬间沿着解开的衣衫滑落。
嘶哑到干涩的轻语淹没在吻里:好。
翌**。
宽大的床铺只有小块的地方略有起伏,窗帘拉在一侧,清晨的熹微柔和地照进安静的房间。
直至天际**来第一束光。
仍旧闭着双眼的人,不适地皱了皱眉。
孟云霄翻身,所触碰到的满是冰凉,他登时清醒。
整个房间除了他自己,再没有别的人存在。
陆希臣。孟云霄咬牙,狠锤了下床,你竟敢
床头柜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孟云霄表情难看地接起,口吻僵硬:喂?他没注意来电人是谁,刚刚瞥到的,好像没有备注,但对面开口的瞬间,他便听出是谁。
孟总,抱歉,忘掉昨晚的事吧。
孟云霄手指顿时收紧,将被单扭成一团,气得笑出声:陆希臣,你想吃了不认账,把我当什么了?
我们不合适。
你试过么,就知道不合适?
我的航班马上起飞,在飞前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今晚你就会收到,我希望你能珍惜眼前人。
等等!
对面已然挂断。
孟云霄怔然地看着黑屏的手机,即刻掀开被子,慌张地套上衣服,甚至来不及打理自己,便匆匆跑出酒店。
手机拨通陆希臣的电话,显示无法接通。
孟云霄跳进车里,手机被他摔到车座,踩下油门。
朝流机场。
陆希臣坐在待机室内,提前关掉了手机,无事可做的他靠到椅背上发呆。
昨晚的荒唐牢固地扎在他的脑海里,短时间内是不能摆脱。
陆希臣揉按起自己的眉心,因为发生了这件事,他几乎狼狈地逃离,如果还留下,他估计没平静**子过了,他也想要双方可以冷静冷静,认真地想清楚,他也需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未来,而他可以把目前的所有事处理好,比如李彦他能单独联系道歉,程序知那里的工作问题是傅祈帮忙解决的。
想到此,陆希臣觉得自己仿佛是脚踏两只船的渣男。
而当他陷入厌弃情绪的期间,设定的闹钟提醒他该上飞机了。
思来想去,都是那下药的**的错!
不知道傅祈查得怎么样了
陆希臣拿着机票起身。
孟云霄打开车门,连锁车的时间都没有,跌跌撞撞地跑进机场,作为一个人的他处在面积极广的朝流机场里,宛如微小的沙砾。
他找不着陆希臣的影子,支撑他赶过来的气顿时泄掉。
孟云霄茫然地蹲在原地,失去陆希臣的事实重重压垮他全部的傲骨。
他为什么会抱有那么糟糕的念头,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到自己的感情,为什么如此自信对方会选择自己?
遥在Y国的陆希臣脱下过厚的大衣,望着蓝天白云,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傅祈在Y国居然也有些资产,所以他不需要发愁住宿的地方,且已有专人过来接他。
抵达目的地,陆希臣注视眼前的庄园,感叹万恶的有钱人。
接下来,他要在Y国进修自己,彻底脱离过去的身份。
夜晚降临得很快。
陆希臣根据时差守到Z国的夜晚,他站在装饰简洁的阳台上,两国的晚风并未有差别,拂在脸颊一如既往地悄无声息。
Z国**市。
我去,你们看天空!
五彩斑斓的烟火闪烁在夜幕中,炸开的瞬间漫天流星散落。
美到惊心动魄的色彩组合成两个人的名字,眨眼间一道箭头划破,**到每位观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