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愠怒,她咬牙看着黎洛的背影,恨恨道:你...
黎洛没有理会身后那气的不停挠水的女人,缓步走到林思慎身旁,将她扶了起来枕在腿上,敛下眸子,冰冷的双眸中竟是渐渐染上了一丝暖意,她抬手轻柔的捡去了林思慎面上的几根草屑。
疼。
林思慎缓缓睁开眼,苍白阴柔的面容皱成一团,一睁开眼嘴里吐出的第一个字,就是呼痛。
黎洛见她醒来,便将她扶了起来:你的腿被划伤了。
林思慎坐起身子,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左腿,伸手摸了摸只觉一阵麻痹刺痛,她偏头看了黎洛一眼,又瞥了一眼她放在一旁的佩剑,无奈的暗叹了口气:你的剑?
黎洛偏开了目光,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嗯。
倒霉。林思慎扶额幽幽的吐出两个字,而后挣扎着站起身扫视了崖底一圈,有些诧异的问道:孟雁歌呢?她怎么不在?
黎洛头也不抬,语气平淡:气跑了,何必管她。
林思慎闻言心下了然,轻声问道:她刚刚不会又想杀你吧?
黎洛没回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她们两人的恩怨已经算是私人恩怨,林思慎也不知该怎么劝解,她瘸着腿仰头看着头顶的石壁:等孟雁歌回来我们还是先找出路吧,也不知此处是哪,要走多远才能回洗尘寺。
眼看着林思慎仰着头四处走,踉跄着险些摔倒,黎洛快步上前抬手扶住了她的手臂,轻声问道:你是与郡主同来洗尘寺?
林思慎勾唇一笑,无奈道:嗯,祖母说我和郡主成婚许久也无所出,便想让我和郡主来洗尘寺求子。才来第一**,我就瞧见你和孟雁歌一前一后往后山跑来,于是便追了出来。
黎洛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淡淡一笑问道:你是担心孟雁歌杀了我?
林思慎扭头看着她,叹了口气道:你别太过大意,孟雁歌引你来此也不止一人,若不是我跟着来了,你恐怕还真会遭他们暗算。你平**向来沉稳,怎么今**竟是会被孟雁歌骗出来。
黎洛垂眸轻笑:这等拙劣的陷阱,你以为我真看不出来?她这些**子一直在京城四处搜寻我的踪迹,见她找的如此辛苦,我不过是给她一个机会罢了。
林思慎幽幽的瞥了黎洛一眼:你分明是在戏耍她?早知如此,我便不该追出来。
黎洛扶着林思慎走到一块青石旁,拂袖示意她坐下,而后垂头道:我知道你担忧我,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带你回洗尘寺。
两人留在原地等了一会,也不见孟雁歌回来。
林思慎忍着腿痛,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抬袖拭去汗珠,张望了几眼也不见孟雁歌,便偏头开口问黎洛:孟雁歌该不会被你气的不回来了吧?
黎洛眉头微微一蹙,有些不悦道:她若是不回来咱们离去便是,理她做什么。
话音刚落,孟雁歌就从一簇树林中走了出来,怀里还捧着一堆刚刚采摘的草药。
她刚刚费心费力去替林思慎找药,谁知一回来就听到黎洛这般说,她当即脸色就沉了下去,目光幽冷的瞥着黎洛,冷声讽刺道:既然有人这么不待见我,早知如此,我便不该回来。
林思慎循声望去,却见孟雁歌浑身湿漉漉的,身上的衣裳紧贴在凹凸有致的身形上,勾勒出诱人妖娆的曲线,一张娇媚的面容上满是阴沉的怒气。
林思慎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偏开了眼:孟雁歌,你怎么?
孟雁歌快步走到两人身前,将怀中草药丢在地上,没好气道:我怎么了,你怎么不问问你身旁这个坏女人。
林思慎抬眸看着身旁的黎洛,却见她面对孟雁歌的讽刺,丝毫不为之所动,一直面无表情的静立着。她心下暗叹了口气,却也觉着现下是能化解孟雁歌和黎洛之间恩怨的好机会。
她转念一想,偏头笑意吟吟的看向孟雁歌:孟雁歌,你之前不是说和黎洛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身上衣裳浸湿后太过贴身,孟雁歌咬了咬唇伸手环住**口,昂着下巴道:我是说,她若救了我,我跟她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可现下又不是她救的我。
林思慎轻咳一声,回眸看着孟雁歌,轻笑道:现下我们三人被困在此处,环顾四周,这崖底风景也算是秀丽,如此也是缘份一场...
孟雁歌知道林思慎的话外之意,她出言打断了林思慎的话,狭长潋滟的眸子微微一敛:你想让我跟她握手言和,可以。
林思慎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孟雁歌红唇一勾,抬眸看着面色冷淡浑然不理会她的黎洛:只要她向我低头,说一句求孟女侠饶命,我就不会再纠缠于她。
林思慎闻言无奈的扶额,让黎洛低头这是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看来她是压根就不能调解这两人之间的恩怨了,便所幸不再多言。
孟雁歌正等着黎洛气恼,却见她压根没理会自己,反倒是偏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而后又看了林思慎一眼,眉头微微一蹙,抬手解开了外衣迎面扔在了孟雁歌面上,语气冷冰冰的不含一丝暖意:穿上。
孟雁歌扯下黎洛的外衣,狭长的眸子在林思慎和黎洛身上打了个转,勾唇微微一笑,又将衣裳丢了回去:你让我穿上我就穿上,我不稀罕。
说完这话,她便扭着身子走到林思慎身旁,抬手轻轻搭在林思慎的肩上,娇嗔道:林公子,看你伤的重,不如由小女子替公子敷药吧。
搭在肩上的手凉的刺骨,孟雁歌突然的献殷勤让林思慎身子一僵,只觉后背一阵凉意袭来,她轻咳一声拂开孟雁歌的手,讪讪道:不必劳烦孟姑娘,我自己来就是。
孟雁歌嗔了她一眼,眼角余光瞥见黎洛面上神色愈发冷凝,她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