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去倒了饮料,却在转身时意外撞上了一名男高中生,饮料顿时撒了一地。
「啊,抱歉抱歉…都是我没注意。」男高中生想蹲下去帮忙捡饮料杯,在快要碰到南隅臻的手时,被李钟易及时制止,「不用了,没关係。」
男高中生被推开,感觉有些错愕,又说了一声抱歉之后就离开,李钟易帮南隅臻处理完饮料的残骸之后就带她到位置上去坐着,他看着南隅臻说:「我来就行了,你坐着等我。」然后像平常一样微笑离去。
南隅臻坐在座位上,有些坐立难安,好像全世界都是责怪她刚刚把饮料弄倒了一样,心情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突然,旁边出现了一杯饮料,把她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刚刚把你们的饮料弄倒了,这杯请你,你还好吗?」男高中一脸稚气,以为南隅臻是因为他把她的饮料撞倒了才会这副表情。
南隅臻错愕的看着他,迟迟的说不上话来,只感觉心脏不要命似的乱跳一通,快到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怎么了吗?」男高中生看着她,越来越来靠近,南隅臻吓到一直往后移,
当她差点跌坐在地上时,李钟易伸手揽住南隅臻的肩膀,然后对男高中生笑着说:「谢谢你,不用了。」说完,李钟易把南隅臻扶到位置上坐好。
「呃…好吧!」男高中生皱了眉,感觉有些自讨没趣,拿着饮料这才终于离开,一边走的时候一边碎念着,「是我太敏感了吗?那个女生真的不跟我说话欸…」
「不是吧,我倒是觉得她怪怪的,她刚刚瞪着你不觉得有些恐怖吗?」旁边的友人跟着议论。
一群讨论着南隅臻的着高中生群离开之后,火锅店恢復以往的气氛,但高中生们讨论的内容她却无法释怀。
她知道,只要跟她一起吃饭,这种事情只会层出不穷,每一次出了门李钟易总是扮演这样的角色,只是这些她所知道的事情,却**復一**在她生命中的轨道上运行着。
用完餐离开之后,李钟易带南隅臻去附近的公园草皮上散步,让她吹吹风放松一下刚刚紧张的心情,他们站在栅栏旁边,吹着冬天的晚风,也许是因为刚刚吃过火锅的关係,身体比较不冷了。
李钟易看向南隅臻,那个表情让他想起她认识南隅臻的时候。她正在公园里的椅子上哭,那时候因为阿飞突然跑掉了,他为了找阿飞才会看见南隅臻哭的七荤八素,于是他主动过去关心问了南隅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南隅臻哭一哭,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转身离开了,他当时还以为自己被当成奇怪的人了,没想到一个礼拜后流浪动物的狗狗不见了一隻,大家都急忙的找,**晚上却看见南隅臻把狗狗带回来了,大家很感谢南隅臻,而他也趁着这个机会去跟她道歉。从那时候开始他才慢慢注意到她,又花了好一些时间才终于能跟她谈话,只是他没想到她跟他说出心事之后就嚎啕大哭,把他吓了一跳,不过他也因为这样成为最靠近她的人。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谢谢你。」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下定决心想要一辈子都成为她最唯一的朋友,他想他们之间也是这样开始的。
那是从她嘴里说出来才能得到的满足感,她灿烂的笑容已经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
「怎么了吗?」当他回过神来,他发现南隅臻看着他,于是他问。
但她却又反问:「你这样看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不住被她呆呆的模样逗笑,「没有,只是你很可爱,所以我多看了几眼。」
南隅臻脸瞬间红了,别开了脸,「不好笑,我也不可爱。」
可爱那种形容词从来没有出现过在她身上,更没有男孩子用这种话语来称讚她,向来会出现的都是杀人犯、你这个杀人犯的女儿。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黯淡了一些,那些看似已经遥远的过去,却始终佔据着她心中的一小角,一面白墙被钉了钉子,即便钉子被拿掉了也会留下深刻的黑洞,无论什么都掩盖不掉。
「我不想道歉,我说这句话不是要让你觉得难堪得,你不要觉得奇怪。」他见到她的表情立刻安抚说:「南隅臻,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我说这句话是认真的。」他的笑容充满温暖的说。
她看着他笑了。
那句话如果是从别人嘴里出来,她一定觉得是反意词,但因为是他说的,所以她不需要理由的相信,只是羞涩与反驳就是她的立即反应,如此而已。
就这样继续吹风,一边走在微湿的泥巴地上,突然李钟易看见南隅臻的前方有块凹陷的泥巴坑,他为了引导她离开那个路径,于是随意指了前方的小摊子说,「那边有卖很好吃的碳烤麻糬,我们去吃吧!吃完正餐当然要吃点心了。」说完,他引导她绕过了那个泥巴坑。
送南隅臻回家之后,他牵着阿飞离开,南隅臻站在家门口目送李钟易和阿飞,看着他们离开,南隅臻才转身走进家门。
回到自己的住处,她进到房间,将书桌上的手机关机,接着出了门。
河堤里人烟稀少,因为现在是晚上十点多,尤其在寒冷的大冬天晚上几乎不会有人想要外出,像这样的时间就是她最喜欢的,任由音乐姿意流淌出耳机,极尽享受着一个人的夜晚和自由的空气。
那一年我们望着星空从前的从前从没变过
寂寞可以是忍受也可以是享受享受仅有的拥有
五月天《星空》词/阿信曲/石头
河堤边的长椅上是她最佳的秘密基地。冷风呼呼吹过,她将刚刚买的一杯热汤放在旁边,打开笔记本,她缓缓动笔:
也许在人生这条道路上,我们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