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我今年二十六岁,这一段人生走过许多的弯路,但戏曲这一条路,我自认为走得不折不挠。
相信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青年戏曲演员,他们暂时还没有我这样的好运获得殊荣,但台上台下,我们拥有一样的梦。所以今天这个奖项,不止是颁给我一个人的,是颁给所有为了中国戏曲而努力的年轻演员,感谢每一个人的不懈坚持,感谢平凡而伟大的我们。
听了孟贞的意见,秦见月放弃掉提前背下来的获奖感言,遵从本心的发言无比从容,也换来更加热烈响亮的掌声。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个里程碑,无上的荣光笼罩着她。也许过了今天,她仍旧籍籍无名。不再重要,赤诚的信念战胜一切。
交流会结束后,秦见月一边跟着孟贞往外面走,一边捏着手里的脸谱小奖杯,觉得有趣。
孟贞一看檐下雨水成线,她跟见月说:我去把车开过来,你在这等我。
秦见月乖巧点头:好。
她打开手机,噼里啪啦一堆消息弹出来。
都是秦漪和秦沣发来的。
三人小群里在放鞭炮,当事人一句话没说,群快被他们两个闹炸了。
秦见月笑起来,回复道:好了,知道你们激动了,不用发那么多。
秦漪发了一堆中老年版的祝福表情包,也是难得见她这么喜庆。
秦见月扶着额,笑得无奈。
她凝神看着手机屏幕,没有注意到已经迈到身侧的男人。
程榆礼没有叫住她,只是平静地立着。看向外面瓢泼的雨,余光里是在和家人笑着聊天的秦见月。
直到她关掉屏幕,才注意到来人,好奇看他一眼。
恭喜。程榆礼偏头看过来。
秦见月微笑:谢谢。
他问:一起走吗?
不了,她指一下正在开过来的车,一会儿孟老师要请我吃个饭。
程榆礼没再说什么,静静看着她的侧脸。
送伞的阿宾也从长廊另一头跑了过来,同时他的手上捏着一个小的信封。
阿宾一边将信封交到程榆礼手上,一边撑开他的伞。
秦见月注目于信封,微微一怔。
他递过来。
秦见月赫然看到角落里的数字:129。
两人没有互通过想法,但心照不宣地都明白,这是一个句点。
最后一封了。
秦见月自然而然接过去,孟贞从车窗里探头出来:来了月月,过来吧。
秦见月把信封胡乱地塞进内兜里,哦了一声,匆忙跑过去。
紧急跟在后面的阿宾替她撑伞,跟着秦见月跑。
她失笑,摆手说:不用不用,就几米。
但阿宾坚持把她送**车前。
秦见月上车后,将门关上,孟贞的车没有久候,很快驶远。她抖落干净身上的水,再回眸,目之所及已经是新的街道。
将信封重新取出,她想打开看一看,但又忽然在此刻怯意横生,他贴得一丝不苟的封口被她谨慎撕开。
撕到一半,孟贞在问秦见月想吃什么。
她便搁下手里东西,随意地应了一声。
于是到用餐结束,秦见月都没有再次打开信封。
回到家后,秦见月有些疲累,秦漪还在家里着急等着看她的奖杯,秦见月把东西撇给她,重返僻静的卧室,比研究奖杯更重要的,是他的最后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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