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长长的舌头从她的喉咙里钻了出来。
那是条肉粉色的舌头,上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肉瘤,看上去像是某种疾病,仔细看过去,那些肉瘤居然在慢慢蠕动着这根舌头就像是青蛙在捕捉飞虫一样,迅速捕捉了那一滴飞到空中的血珠。
心满意足得咽下去之后,玲玲那张大的几乎要列成两半的嘴巴,才慢慢合并起来,舌头也慢慢缩回了喉咙里。
啪啪啪。
裴无涯拍了几下手,精彩。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剥开包装之后,塞**嘴里,其实我有些不明白,你们究竟想给我看什么。裴无涯咬了下嘴里的橘子味棒棒糖,那个庆典是什么庆典?
给你们准备的祭祀庆典吗?
我猜这个镇子里的人,都供奉了你们三姐妹,一开始镇子里的人应该是捕捉外面的游客,等游客都不来了之后,只能从村子里的人下手。
尤其是庆典开始之后,你们应该会彻底活过来,在镇子里自由游猎所以镇子里才说了无数遍,不要外出不要外出。
坐在裴无涯对面的玲玲,闻言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她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此时脸上的笑容突然多了点诡异感,她张开嘴,舌头慢慢从喉咙里钻了出来。
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该和你的朋友学学,还是他老实。
玲玲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像是有两个人同时在这个身体里,明明是一个人在说话,却同时发出了两个声音。
朋友?
裴无涯愣了一下,是说林渊?
他在哪儿。
玲玲没有说话,她依旧闭上眼睛,然后突然伸出手,在裴无涯的脸上按了一下,再然后他就陷入**黑暗之中。
滴答滴答。
把裴无涯唤醒的,是潮湿的地面和连绵不断的滴水声。
小裴。
是林渊的声音,裴无涯想,此时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挣扎了一会儿之后,才终于睁开眼睛,然后他看见了和他一样穿着差不多衣服的林渊。
对方的头发湿漉漉的,脸上都是些污渍,看上去异常狼狈。
裴无涯此时的脸正贴在潮湿的地面上,他咳嗽了下,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反绑在身后,他挣扎着用肩膀抵住地面,然后直起身体,盘腿坐在原地。
摇晃了一下脑袋之后,裴无涯看见了坐在自己身旁的林渊,以及他们此时的环境。
他们的身后是一个供桌,上面铺着的居然是血红色的布,他们的面前是两个蒲团,供桌上点燃了三根白色的蜡烛,再远一些的位置上,每个房间一角,也都点燃了一根手腕粗细的白色蜡烛。
裴无涯努力回头,就发现供桌之后,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神像,以他跪坐在地上的位置,只能够看见这尊神像的脚趾他是赤、裸着脚的。
然而他的脚下踩着的却并非任何祥瑞的物件,而是骷髅和人体的残肢,也不知道这神像究竟是由什么塑成的,看上去像是活了一般。
裴无涯仰头想往上看,就发现这神像居然至少有7、8米高,因为室内只有光线不足,加上这房子顶部的设计,让他最多只能看见这尊神像的膝盖。
这难道才是祖祠。裴无涯靠坐在蒲团上,喃喃自语。
但是这个房间里并没有祠堂里常见的那些摆设,除了供桌和那尊高大到让人心生惧意的神像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摆设如果这里不是祖祠,那又是什么地方?
裴无涯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猜得会是正确的,因为他没理清那三个人这么做的逻辑,他不明白雕像为什么要带他们来到这里,让自己看到琳琳和玲玲。
说到底,想杀死他,明明有很多种方法,没必要这么折腾,还特地伪装出了两个身份。
于是他干脆随便说了些没头绪的话,企图看看被揭穿之后的玲玲的反应却没想到对方的反应更是古怪,直接把他带**这个房间里,把他和林渊关在了一起。
你什么时候来的?裴无涯一边转动手腕,准备从绳索中挣脱,一边询问身旁的林渊。
?林渊的脸上有些迷茫,似乎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撑住自己的脑袋,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裴无涯看着此时表现古怪的林渊,心底突然冒出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他怎么觉得这个林渊看上去和往常的有些不同。
小裴。林渊撑住脑袋,我记得我出门之前,在门口遇见了你?
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裴无涯活动手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在门口遇见他?自从林渊身份暴露之后,住在裴无涯对面的人,早就不是林渊了。
你出门做什么?裴无涯问。
一个朋友约我出去。林渊撑着脑袋说,他摸了下自己的额头,闭着眼睛,似乎有些弄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他下意识想往裴无涯的身边靠近一些,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那你可忘得太多了。
裴无涯面无表情得想,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的林渊,对方似乎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还在询问为什么他会和自己在一起,也搞不明白手腕上的绳索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裴无涯冷笑了下,他怀疑这是林渊又有了什么坏主意,装模作样来骗自己了。
他牵着林渊手上的绳索,按住他的手腕,在他的耳边吹了一下气,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问道,你做了很对不起我的事。比如把他骗了一次又一次。
林渊闻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难堪,他捂了一下脸,脸颊还露出了一点红晕。
?裴无涯愣了,这人怎么回事?
林渊叹了一口气,伸手想要抓住裴无涯的手臂,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裴无涯:??
?裴无涯指了下自己,林老师,请问你理解的和我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