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在针对他。
他从小被娇生惯养,除了娇纵些,其实没什么坏心思,说好听点是单纯,心里一直觉得他们是同一个妈妈生的,就应当如同亲兄弟一样。
他把韩染当哥哥,被以为的亲哥哥这么欺负,不可能不难受的。
而且,比赛开始之前,队长跟他说过,只要他能拿一个头,他就有资格参加一队的训练赛,输了比赛他就没有上场的机会了。
他坐在座位上,保持着握着鼠标的姿势,黯然神伤。
韩染面无表情地朝他走了过去。
苏恒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声音哑哑的,轻声叫了句,哥哥。
我不是你哥。他冷冷地说道,把手里的银行卡丢在他面前,这个拿回去还给你妈,我不要。
那是她这么多年打在他卡上的钱,他一分没动。
苏恒委屈地又要哭了。
韩染嫌弃地皱了皱眉,转身走了,一句安慰的话都懒得说。
他固执地咬着唇,抹了把脸,眼神委屈极了。
还有,韩染牵着梁良的手,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冷声说道,你最好祈祷以后都不要跟我排到同一局,否则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他忍不住了,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坐在座位上,张着嘴,嚎啕大哭,宣泄着这几天到来受到的所有委屈。
没有人在乎他,他就好像一个透明人一样的存在,被冷落,被忽视,他没有经历过,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很,又不知道该向谁说,回到家,妈妈也只会劝他忍一忍,好好向前辈们学。
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只要一句话就能点燃。
哥哥的冷漠,妈妈的不理解,队友们的忽视,让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经历了人生的起承转合。
俞唯头一次见到比他还能哭的人,看呆了,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还是他旁边的队友小心翼翼地递了包纸巾给他,他扯了几张纸,用力地擤了擤鼻涕。
俞唯脸都皱在了一起。
他把苏恒签了字的合同拿到他面前,我还没有签字,你回去想清楚,是否真的可以坚持得下去?打电竞十年如一**,都是这几天你这种**子,等你有了答案再来找我吧。
苏恒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打湿了手里的合同。
他今天没有等到下课,早早的就回了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闭门不出。
韩妈妈怕他又自杀,敲了半天门不开,里面冲她吼了两声,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儿子,发生了什么?你跟妈妈说。韩妈妈声泪俱下地在外面劝,好言好语的哄着。
苏恒怎么都不肯开门,她不放心,拿了钥匙,自行打开了反锁的门。
没有经得他的同意,意料之中的,引起更激烈的反弹。
房间里乱糟糟的,散落了一地的书籍和瓷杯碎片,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苏恒趴在桌子上小声呜咽,桌面上空落落的,所有东西都被他扫**地上,摔得稀巴烂,玻璃片碎了一地。
韩妈妈吓得脸色苍白。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你跟妈妈说,你别哭坏了身体,你是受了什么委屈吗?谁欺负你了?在战队呆的不开心吗?你跟我说,我帮你想想办法。
苏恒抓起手边的一本书就朝她扔过去,她下意识的伸手挡着脑袋,不过那本书却只落在了她的脚边。
他哭着朝她吼道,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都是因为你,战队的人不待见我,哥哥也不喜欢我,我讨厌你。
韩妈妈喘着粗气,脱力地靠在墙边,她为儿子做了那么多,却只换来了这么几句责怪的话,心底一片冰凉,手脚都是冷冰冰的,眼前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妈!
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看见苏恒朝她跑了过来。
回去的路上,韩染兴致不太高的样子,有些闷闷不乐的,梁良笑嘻嘻地逗他,怎么,欺负了小朋友,心里内疚了?
他不屑地嗤了一声,那个女人的儿子,我有什么好内疚的。
梁良怀疑地看着他笑。
他恼羞成怒,把人抓在怀里,狠狠亲了一顿。
梁良抹了抹嘴,不过说真的,那小孩儿还挺能忍,那么明显的针对,他还能坚持跟你打完五局,换了我,别说五局了,我可能当场就跟你打起来了,士可杀不可辱,宁愿打架,我也不打游戏。
是吗?韩染停下脚步。
嗯哼梁良回头看着他,挑了挑眉,轻声哼了哼。
韩染大步追上去,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
带你回去打架。
你疯了?梁良慌乱中抓着他的衣服,双脚扑腾着,你快放我下来,一会被他们看见了。
米修他们坐的另一个车,先回了基地,这会儿应该早就**训练室。
韩染不慌不忙地说道,看见就看见了,又能怎么样?除了周舟,还有谁会介意?
梁良拗不过他。
不过他还是很知分寸的,知道梁良脸皮薄,在门口就把人放下来了,就逞一时口头之快,在口头上占占他的便宜。
他喜欢看他慌乱害羞的样子。
两人一进训练室就觉得里面的气氛不大对,几个人安安静静的,一个也不说话,就连看到他就会扑上来的米修也难得的安静,手里拿着份什么文件,仔细看还眼泪汪汪的,像是哭过,平时话最多的格林也只是深深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是怎么了?他轻快地说道,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米修跑过来抱着他的腰,趴在他的肩膀上表演**哭泣,韩染在一边看着,眉头皱得都要能夹死苍蝇了。
队长,你不要把我卖了,我会努力训练的,我会拿冠军的,你不要不要我,呜呜呜
韩染一愣,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