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狗各个都是精品,不像我们的这么粗糙。
你看看你。裴俊文说。
住口许洛脑海中骤然出现了自己,他出现在了一个餐桌上。他低头,面前是一块血淋淋的肉,他双手拿着刀叉,一点点割开了肉
不对!
面前的肉块消失,变成了一条还扬着尾巴,龇牙咧嘴的食人鲳,它在盘中疯狂跳跃着,许洛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腥臭味,然后它息了声。
你和他们睡觉,你啃食他们的残躯
你是乌先生最满意的作品
你喜欢这么被对待吧
你明明那么想变成他
许洛面前又骤然出现了一个阴暗的牢房,他正低着头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的是满满一盘未知生物的生肉。
不是!许洛迅速摇头,把这段记忆从脑中挥去,高喊道:我没有!
你有裴俊文说,你看见这个场景、很熟悉、很兴奋,因为你年复一年都在这里待过,你以为你把这段记忆覆盖掉,没有人会记得吗?你以为乌先生死了,你就能逃走吗?
你住口许洛双手拉着栏杆,看着他,慢慢坐下去。
他精疲力尽。
饿了吗?裴俊文的声音又变得轻柔,有节奏,扰乱人思考能力的噪音却丝毫未有减少,他说,许洛?饿了吗?许洛,你本来就和他们一样,对不对?
许洛缓缓侧头,他看见角落里蹲在尸体前的人,他看不见对方的脸,但对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衣服,他低下头,好像在啃食着什么,嘴里发出了和生肉黏腻的咀嚼声。
大多数人听见这些声音,会觉得那撕扯肉纤维的动静非常骇人恐怖,但许洛在这样的恐惧里,却又平添了熟悉。
熟悉才是最恐怖的事情,许洛甚至觉得蹲在那里的是自己。
裴俊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连声音也消失了,剩下头顶不停歇的排风扇声音和那些昏暗的灯光。
剩下只有他们三人的牢房,更暗了,唯独周围这些此起彼伏的咀嚼声满满当当。
他手上沾满了血,他开始有了一些记忆。
那一年的夏天,乌溧哄骗着把他带进了别墅的三层。
夏**闷热,他被锁进了黑色的牢笼。
他记得自己脚边有块和这个很像的生肉。
然后乌溧饿了他很多天最后他吃了那块肉吗?许洛的记忆这时不太明朗了,断断续续的。他好像在祈求乌溧放自己出去,他记得乌溧让他一根根舔干净手指,但那感觉又不真实。
这些是真的吗?
吱呀
牢房被打开了,许洛想动,但他动不了,他好像听见了铛铛的**,接着整个空间之中只剩下了自己,那些他不想被扰乱心神的声音,在不停地啃食着他的意识。
过了不知多久,有人从门口跑过来。
哒,哒哒,对方的脚步声很急切。
但走到那黑色的栏杆之前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面前是大开的门,顾年祎一眼就看见了许洛,他把虚掩的门打开之后,马上蹲了下去。
许洛!顾年祎扶住他肩膀,确认他身上的伤势,喊叫着他的名字来帮他恢复意识。
许洛此刻正看着他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全是血。
顾年祎又喊了一声:许洛?
许洛怔怔抬头看他,他看了半晌,眼里聚了光,忽然抬手抱住了顾年祎。他的双手搂着顾年祎的脖子,几乎把全部的力气都用在这个拥抱上,生怕他是个幻觉。
顾年祎在许洛贴上来的时候就感觉他身体冰冷,他一直在发抖。
要说出口的话停留在嘴边,顾年祎的手虚虚圈住了他,他眼珠左右看着确认周围的环境,猛然就看见了角落里的东西。
那是什么?!
顾年祎微微侧头,借助昏暗的灯光,瞬间就清楚看了人体的四肢和轮廓。
!!!
顾年祎倒吸了一口气,马上松开他。
他膝盖顶着地板爬过去,看见了一具尸体。
终于知道这个空间之中的腐臭气味是哪里来了。
咳咳咳咳
顾年祎听见许洛咳嗽,又折返回去,他把许洛从地上拉起来,双手捏着他的肩膀晃动试图让他清醒一点,看许洛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他继而又捧住了对方的脸,不停确认:没事吧?醒醒许洛,是我,知道我是谁吗?
他又晃了一下许洛的脑袋:许洛,看着我!
许洛神色麻木,半晌才盯着他喃喃道:顾警官
他闭上眼,两行眼泪掉下了下来:我好饿
红蓝交错的警灯,在厂区门口闪烁着。
无论是许洛还是顾年祎,都好像在这种环境之下,从荒诞和阴暗中逐步回归**温暖的现实。
我们接到你的电话就过来了。孙城明喝了口水,额发上都是汗说,汪队今晚要去南丽街,人本来都到地方了,又带着人急匆匆回来。他不在,其他人也不敢贸然进去。
顾年祎知道自己又被摆了一道,满脸都是懊悔:
他道:裴俊文呢,找到他人了吗?
找**,但裴俊文说他不在这里,也没有打电话给你过。孙城明叹气道,他在酒吧街里,汪队去的时候和他打了个照面,他整晚都待在自己店里没出来过。
可是我确定是裴俊文给我打的电话!顾年祎喊道,许洛也看见了!
这声有点大,周遭的人都转过来看他。
看见什么了?孙城明拿着纸笔道。
顾年祎抿着嘴,身体下意识朝向了许洛的方向。
反正就是裴俊文给我打的电话。顾年祎说,我百分百确定是他!
你用你的私人手机接的电话,也没有监控录音的,提供的号码也是虚拟号码。孙城明道,不过你也别急,你和许医生都说看见裴俊文了,而且现场还发现了脚印痕迹现在就等确认这具尸体身份了。
孙城明道:等痕检彻底检查完那个牢房,如果提取的检材和之前在地下室查出的DNA吻合,很可能就是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