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它缓缓沉入远处房屋时,就能看见暮色四合下,深蓝色的苍穹笼罩着医院。
他踏步进入了现场,踏上了蓄水池旁边一圈小台阶,虽然如此,脑内却还是在想要不要等会再去接触一下那位许洛。
那个昨天他横竖觉得哪里不不太对的人,正想着,听见自己背后的脚步声,顾年祎心口一沉,倏然转头,看见自己身后人时,差点有种自己在梦境的错觉。
顾警官。许洛站在他身后的门内,他身上披着一件薄外套,脸色一如既往的温和,你好。
你、好?顾年祎单脚跳下蓄水池的台阶,走到他面前,面色不善打量他道,你在这里干什么?没看见外面的警戒线吗?
作者有话要说:
每章一凶老婆的小顾。
第10章 天台
许洛被天台稀薄的灯光照得面色苍白,他手扶着腰,也看着顾年祎,是和昨**一样的眼神:我看门开着,我就进来了。
说这种让人无法信服的屁话。
顾年祎甚至怀疑他是跟着自己上楼的。
顾年祎想发作又不能发作,毕竟许洛总让他感觉不安。烦躁时候他就只能从兜里开始翻烟,一边压着火道:如果你没什么事儿别在这里瞎逛,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因为这里不让进,下不为例。
他拿了根烟叼嘴上,拿打火机出来点烟,下意识看了一眼这蓝色塑料壳的打火机。
他脑内忽然出现了那天下雨和那个戴着渔夫帽,尖下巴,在雨帘雾气后的男人。
也没什么。许洛的话拉回了他的思绪,他看着顾年祎,露出一副天真含笑的表情,却缓缓吐出这么句话:主要是想顺便来看看昨天的犯案地点,还有什么遗留物品没有拿走。
顾年祎掀起眼皮,把烟从嘴上拿下来,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挺想我这么说的?许洛抱着手臂,终于又换上眉眼弯弯的表情抬手道,毕竟这样也不用再大费周章,立地就结案,我这个凶手就站在你面前,随时准备被逮捕。
顾年祎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差点冲口而出,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撇开眼,又重新叼起烟:你以为你撇开嫌疑了?我现在想把你押回去,就能立刻、马上带回去。
他也懒得和许洛装了,想到之前看过许洛的档案,又忍不住道:我说你,你是不是挺喜欢帮人顶包的?好玩啊?
还行吧。许洛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似乎也知道他在说什么事,脸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温和表情,看不出一点破绽来。
怪人。顾年祎低头抽烟,对许洛评价道。
你也对我挺上心的嘛,换作别人这会也不会让我留在这里了吧。许洛故意道。
顾年祎不想理他,晚风一吹,烟迎着风熏他一脸,他不得不眯起眼来,试图心平气和道:这里拉了警戒线,闲杂人不能上来。我现在数三下你赶紧给我下去我就当没看见你,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拷回去,说到做到。
许洛披着衣服,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他离开了路灯的话,随时随地会隐匿在这层黑暗之中。
想好了吗?顾年祎说,三、二
我就想问问那个小朋友的情况。许洛声音低下去,道:我很担心,他开口了吗?
没有。顾年祎想到他来时也关心了一下这件事,许洛的表情又很诚恳,不免心软了一些。
看许洛又看着他,就吐露了些别的,发烧了,吃完饭和药就睡了,睡醒爸爸带去医院吊水,什么都不肯说。
许洛眼珠子转了转,抬手提议道:或许你可以让我试试?
不可能。顾年祎斩钉截铁说。
顾年祎走到水池边,现场水杯抽干,除了尸**置被圈划之外,周遭池壁上的水已经干涸,露出铁锈一般的血渍,场景实在有些骇人。
顾年祎垂头看着那四方形的长条磨痕,脑内思考着,四个点来回挪动在地上造成擦动痕迹的,是椅子?
被害人曾经被绑在椅子上??
顾年祎一下就想通了,但也没了下文,如果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再捅刀,那椅子呢?!
这不是又多了凭空消失的东西。
顾年祎抓了把头发,昨**没有收获后,今天他们组派人在楼内地毯式搜查,所有可疑的地方、角角落落里,总要找到可能掩藏起来的凶器,但傍晚过后显然一无所获。
刀、绳子,兴许是被凶手拿走了,那么如果又多把椅子
顾年祎站起来,在那四角中间回头看,正对着几米处的地方就是那厕所的窗户,如铁牢一般竖起的不锈钢细柱,许洛背靠着那个地方,正一动不动看着他。
顾年祎鬼使神差走过去,想小孩当时就趴在这个窗前,对面前发生的事一目了然。
看顾年祎走过去了,许洛才侧身让开。顾年祎看见那不锈钢的柱子上都是风吹**晒后的斑驳和划痕,不过
他侧了侧头,左边看一下,右边看一下。
昨天在内部看并不明显,今天看,最中间两根柱子比其他的要突出了一些。
接着,他绕过门进了厕所就发现,那两根柱子的内侧一点,也有四个角上,非常明显的擦痕,有一处甚至破坏了最外层,似乎是经历了非常重的摩擦和受力。
昨天手忙脚乱的,痕检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可能只是没有在上面检测出可疑的痕迹,也就放过了这一块。
顾年祎依然趴在窗口向外看去,他手指比划了一下,想到那小孩的身高蹲下去了一下,与最底部不太明显的痕迹对比后,探出了一双眼看着外面。
他看见了许洛的背影,正对着那血迹斑斑的蓄水池,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上方是个白灯,投**下来的样子,像演话剧一样。
挺怪的,可能是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他看着这个画面,内心居然没有刚才那么暴躁。
第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