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
有人给局里提供的匿名信息,发送了一个国外小视频网站的视频。孙城明说,快看这个人。
顾年祎看着屏幕,晃荡的视频之中,慢慢聚焦,视频中有个浑身□□的黑影,他**口袒露着,忽然在黑白的画面里,露出了他的眼睛。他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愉悦。
让顾年祎感到一阵恶寒的是,他的脖子中间有一根很明显的的黑色粗绳。
顾年祎单手扶着桌子,忍不住凑近了屏幕,越凑越近。这个人的外貌和体型,他觉得无比的熟悉,于是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变化:这是吕凡教授?
他开了第一句口,其他人终于七嘴八舌说开了。
我们一致觉得,可能就是
网上传开了,差点就上热搜了,为了不给被害人造成二次影响无论什么视频我们都要求撤出。
这还是从外网找来的
等一下。顾年祎摆摆手,让大家冷静一点,可能只是长得像如果真的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你往下看。孙城明对他说。
他话音刚落,顾年祎才在昏暗的视频之中,那根绳子肉眼可见地勒紧了,接着他向前伸动脖子,表情痛苦,双脸通红。他似乎在用力挣扎着,掀起眼皮目光死盯着镜头,顾年祎感觉他在和自己对视着。
因为模糊不清的画面之中,他的表情被放大得尤为明显,而更加狰狞。
看不起环境、看不清室内室外、除了吕凡那张脸和轮廓,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顾年祎尝试点击鼠标拉高音量键,声音也听不见。
没有声音?顾年祎奇怪道。
没有,试过了。孙城明摇头。
这是原视频还是顾年祎问。
翻录的,原视频应该不让下载。孙城明说,要不我让技术再查一下。
顾年祎继续拉动进度条,这小视频也就三十来秒,前半部分就是这个视频中的吕凡看着镜头,后半部分是忽然仿佛发力一般低下头一些,自下而上继续盯着镜头,露出狰狞恐怖的异样表情。
这是国外网站?联系得到负责人吗?顾年祎关掉了视频。
不行,尝试过了,APP的创建者只留下一个邮箱。孙明城道。
难办了。
顾年祎再次反复观看这个视频,道:提供视频的匿名人员呢?
查**对方的身份,是和吕凡教授一个建筑大学的一个学生,但反复联系不上,对方后来给我们留言说只是看见学校里的人私下传播着,觉得很像近**遇害的教授,报告辅导员没有用的情况下报给了我们网警。孙城明道。
网信办的人也关注**,学校也明令要求不许以任何形式私下传播视频谷新新在一旁道,总而言之,现在这种视频的传播速度比我们想象得快很多,而且不止一个。
还不止一个?!顾年祎声音拐了个弯,把视频一个个点开来看,视频之中几乎无一例外都是这个诡异的姿势,每次穿的衣服不一样,有时甚至是个无意识垂着头的姿态,有时是清醒时看着上方。
这很明显了啊,就是我们法医模拟出的这个姿势。谷新新用虎口卡着自己喉咙咳嗽了两声道,好诡异啊
你怕不怕啊。孙城明撸着自己的手臂说,我汗毛都竖起了,这他妈不就是鬼片吗?这吕教授他是不是参与了什么□□组织啊?
不怕哦,小孙不怕哦。谷新新抬手摸摸他的后脑勺,说,你可真没用啊小孙,比这恶心的见的多了,你怎么还怕这个啊?
我呸。孙城明说,我可看不得他这眼神尤其是
尤其是这几天我正好也在整理教授的生前资料,看他平时的样子孙城明挠挠头,这视频真是他吗?就算外貌相似,眼神一点都不一样啊。
顾年祎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看了匿名用户给他们标了每个视频的发布时间,他自己拿了张纸展开,列好了时间点,敲敲纸面:从三月开始一共六次,有时间隔很短,有时时间很长。谷新新,帮我查一下这几天的天气。
好。谷新新立刻得令,撤走了。
对了,教授的笔记本呢,看一下这几天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录。顾年祎说。
顾年祎想了想又道:视频上传时间不一定就是拍摄时间,前后都翻看一下。然后,再试图找一下视频原本的上传者,可以从传播源找起。
好,你去复勘吗?孙城明问。
嗯。他刚站起来准备走,电话又响了。
喂。顾年祎接起来,去自己的桌上拿钥匙。
顾警官。电话里是个熟悉的的声音,是我。
顾年祎手指在桌面上顿了顿道,许洛?
嗯,我正在回来的路上。许洛那边有风声说,报告你看了吗?你是不是要去现场了?带我一个吧。
我顾年祎刚想拒绝,看了眼手里的咖啡。
我到停车场了。许洛说。
顾年祎啧了一声,实在无奈道,你能不能别那么积极。
他没拒绝许洛。
最大的原因无非在于,许洛说对了,虽然不能百分百确认视频中的人就是吕凡吕教授,但这类视频所给人提供的信息就是,果然不止一次,只是最后一次,他出于什么目的把人给杀了。
顾年祎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轻易答应许洛之后,许洛已经站在市局的停车场内了。
五月底快六月的时间,黑溪已经是艳阳高照的暑天,许洛却还穿着一件外套,把自己包裹了起来,顾年祎不知道他是真的怕冷,还是要掩盖什么,比如某天他掀开袖子万一露出两条骇人的花臂,顾年祎也不会觉得意外。
顾年祎抬手开车,许洛看见车灯亮了,听见了解锁的声音,转头微笑道:你来了,欸,就你一个?
顾年祎摆手让他去副驾驶,也懒得跟他解释。
许洛和他朝夕相处了几天,已经习惯了他这种爱理不理的态度,独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