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留京,又该做何?”谢氏干脆赌气道。
“哈哈,夫人这是生气了,若我们不能留京,那自然是在洛郡为珠儿寻个好儿郎了,难不成你舍得她不在身旁?”这一句话完美地让谢氏开始担心女儿远嫁的问题,一时间又觉得谢维怀并非良配了。
一时无话,待两人安寝时,只听得谢夫人道,“我瞧兰娘也是个心气高的,竟然到现在都没订下。”
“这件事你可别跟着掺和。”汪荃道,“大哥那里怕是有自己的打算。”
“你是说,大哥是想让兰娘……入宫,圣人可是比你和哥哥年龄都长些。”谢氏忍不住怜惜起花一般的侄女儿。
“大哥那里是有这个打算,只是孝颐皇后去世不足三年,如今还在孝期,这事便压下了。”
两人又说了两句,便相继睡去。
真个是,妙龄女配白头翁,无能爹卖女求荣
又言说,苍天有眼,总不叫真心人入无情...
人入无情宫。
书院一旬休一日,汪明珩往常都会在书院里温书或帮先生整编些文籍,因家人来了,今日便提前告休。
“明珩,往日可不曾见你休假,怎么近来一次也不落下?”同窗李涵笑问道。
须知白鹿洞书院虽广纳天下英才,然而等闲人家非要才学出众才能得到机会入学,因而院中多是些京中权贵子弟,如明珩这般家境的学子并不多,李涵算是一个,所以两人也更为要好。
“这还用问,他肯定是要去看哪个相好的呗!”李涵话音才落,就见一穿着黄色锦袍的公子摇着扇子走进了书斋。
只见他面色发青,脚步虚浮,浑身透露出一股轻浮气息,此人名叫王兆,原是吏部尚书王攀的嫡次子。如今的尚书大人与老祖宗王氏本是同宗,正是王氏的侄子,小王氏的嫡兄,因而明珩兄妹同他算得上是一表八千里的关系。
王兆此人,性喜渔色,于读书一事上,不过年少时侥幸得了个秀才的功名,便再无希望,偏又养出了一幅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娇贵体格。京都每月泰半风流账都有王公子的身影,青楼一条街有不少红颜知己。
明珩见他眼角发乌,知道他定是又出去寻欢作乐,宿醉未醒,本不欲与他争辩,不想李涵却不依。
“王兆,你这等好色之徒,简直辱我书院清誉!“
王兆听了这话,哪里肯依,他早就看明珩同李涵不爽,先生甚是宝贝这两个穷酸书生,平日里可没少听牢骚,他当即抄起桌上的砚台,明珩见状,忙拉住他,不想王公子体虚至此,竟厥了过去。
两人大惊失色,立刻报告山长,请了百安堂的大夫来瞧。
这一下可惊动了几家人,谢家最先收到消息,明珠正在内院陪谢氏绣花,只见潘妈妈在谢氏耳旁低声几句。
谢氏便慌了心神,嚷道,“我儿最是守礼,怎会……”
潘妈妈低咳一声,觑了明珠一眼,谢氏瞧见,便道,“珠儿先退下罢。”
明珠出了房门,隐隐听到,“晕倒…花酒…”心里急道,“这下可不好,怕不是哥哥出了什么事!”
她刚想去谢维怀处探些消息,却见瑞乐扶上了她的手臂,口中道,“姑娘莫急,刚才我在二门儿听到这事和王家有关,倒不如去问问兰姑娘。”
明珠一到宜兰阁,便瞧见兰娘正在作画。
“姐姐好兴致。”明珠移步,瞧见画上正画着一只黄鹂,还有一只只描出了个形态。
“总要做些事情来消磨日子。”兰娘让明珠坐下,吩咐游荷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