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法。杨艾玄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我与阮靖元是最早追随王爷的,鲁七七是后来才来的,当时他只不过才十四岁,却已经八面玲珑。
可他似乎对先父很忠心。
但将军已经过世了。自从将军过世后,鲁七七越发的恣意妄为。
李承昀沉声道:杨叔先回去吧,此事我自有论断。
是,属下告退。
罗丞瑜倒了一杯茶递给李承昀,等他喝完才说道:接触他们之前,事先已经做好各种准备了。
是啊,相隔这么多年,一切皆有可能。
那三个管事,他一个都不会轻信。
去包子铺吧。
嗯。
大力包子铺开在人来人往的闹市里,铺子里摆放了一张小长桌,郝大力时不时的大力吆喝会儿。
一个菜包一个肉包。
好嘞。郝大力麻利的用油纸分开包了两个包子。
李承昀微微一愣,这个三大五粗的糙汉子意外的心细。
罗丞瑜坐在长桌前小口咬着菜包,李承昀两三下就把肉包吃了。
李承昀跟郝大力搭话:老板,包子不错,做包子多少年了?
郝大力搬笼屉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很自然的说:从小就做。就像和顾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样。
从李承昀和罗丞瑜走近起,郝大力就知道他们不是为了买包子吃。
老板的生意似乎不错,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也得忙,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嗷嗷待哺。
可有能投靠的亲友?
郝大力将搭在肩上的毛巾取下,擦了擦脸上的汗,而后面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两位爷是吃包子,还是打听事情?
李承昀勾唇一笑,实话实说:打听事情。
郝大力将蒸笼盖子罩住装满包子的笼屉,拉了张凳子坐下,倒是说说看。
你叫郝大力?
没错。随便向街坊们打听打听就知道。
曾入伍?
是。郝大力的眼睛里露出戒备。
认得李东逸?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李东逸是先父的名讳。
你是南安郡王?郝大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这个称呼一出,就说明他有关注过李承昀之事。
李承昀点头,出示了自己的印鉴。
郝大力使劲掐了自己一把,而后关了包子铺,将他们请到家中。
他家没有老人,有两孩子。
罗丞瑜临时让木笙去买了许多给孩子们吃的和玩的东西过来。
郝大力烧水沏茶,对他们说:我家那口子去做工了,在成衣铺做浣洗的活。这两孩子平时自己在家,好在都听话懂事。隔壁的张大婶也会时常过来帮忙看看。
毕竟是李东逸的旧部,李承昀琢磨着怎么帮到他。
王爷和王妃何时来的金陵?不知道找我有何事?
李承昀说:本王与王妃来江南游玩,无意中听说你曾在先父军中,便过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王爷有心了。
郝大力,可否同本王讲讲先父在军营里的事情。
好。郝大力笑了笑,将军文武双全,待人亲善。在军中,无不称赞。
郝大力回忆着,一点一滴的讲述着追随李东逸打仗的往事。
任谁都不难听出,郝大力对李东逸很崇敬。
说到最后那场战役时,郝大力的脸上染上了哀思,自责道:是我们不好,身为将军的亲卫兵,却没有保护好将军。那一箭不偏不倚的**中将军的心脏,如果我速度快一点的话,就可以为将军挡下了。
说着说着,郝大力就痛哭了起来。
李承昀喃喃道:原来我爹是被箭**中心脏死的。
在他的记忆里,看到的就是全军素缟,扶棺回京。
自始至终,他知道的都只是父亲战死沙场,具体是怎么死的却一直不知道。不曾有人告诉过他,他也一直不曾问过。
郝大力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泪,没错,是箭。
可还记得,箭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左前方。郝大力的眼里迸出恨意,当时的情形,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有确认是敌军的箭?
箭上有鞑子的标志。郝大力愣愣的说,王爷怀疑什么?
不,只是问清楚。这个仇,本王会去找鞑子报的。
郝大力愣了一瞬,惊讶道:王爷要从军?
正是。
郝大力犹豫了会儿,欲言又止的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将军曾说过,不希望王爷长大后从军。
这下轮到李承昀愣了会儿,而后说道:或许先父只是一时之言。
郝大力点头,说:子承父业是好事,将军会保佑王爷战无不胜。
李承昀和罗丞瑜继续小坐了片刻,继续听郝大力讲述行军打仗期间的事情。
最后,他们走的时候,给郝大力留了些银子。
离开郝大力家后,罗丞瑜小声的问:你相信郝大力说的话吗?
很快就会知道真假了。在他们离开郝大力家的那一刻,暗卫就盯住了他。
这些天大多时间都待在别院了,我们好好的逛逛金陵城。
罗丞瑜点头,弯了弯眉眼,晚上我们再去坐船游秦淮河。
好。李承昀的眉眼间也露出了笑意。
放下糟心事,小两口便在街市上闲逛了起来。
逛得累了,就去附近的茶楼坐坐。
茶楼里,说书人正讲述着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官家千金和穷秀才相恋,却被家里嫁给富家公子,穷秀才痴心的默默守护。直到那富家公子不幸身亡,官家千金年纪轻轻守了寡,穷秀才终于可以继续大胆的追求心上人,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承昀沉了沉眸,对李荣吩咐道:去打听一下这个故事是怎么来的?
是。
罗丞瑜担忧的看向李承昀,你先别多想,这里远离京城,应该不会有人含沙**影。
李荣使了两锭银子,问到消息后便立刻回来禀报:少爷,是有人给了说书人银子,让说书人说的。
闻言,李承昀反而低声笑了出来,有趣。
罗丞瑜替他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