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
她一路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不就是怕楚迟思信息素失控出什么意外。结果对方神色如常不说,还直接就把她困在这里了。
就算唐梨忍耐力再怎么强,对于信息素的控制再熟练,她到底还是一名Alp**a。
一名正值大好时光,且许久没有X生活的Alp**a冷不丁被扔到一个充满甜美信息素的蜜糖罐子里,周围全是澄澈的蜜却一滴都不给吃,是个人都得发疯。
唐梨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逐渐趋于平稳。
楚迟思依旧在盯着她看,手中的银色金属晃晃悠悠,明显是没有一点要放她走的意思。
外套松散,领口解开,弧度漂亮的脖颈向下延展,接一截微微凹陷的锁骨。
再往下,隐隐绰绰的雪色闯入视线,含着些暖春般的桃红。
分明是温软的,却又艳丽无比。
唐梨呼吸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却听见楚迟思在耳旁轻笑了一声。
她听起来不怎么开心,声音轻轻的,像是呢喃,更像是一个长久而落寞的叹息。
你知道吗
楚迟思垂着头,指尖划过唐梨面颊,沿着边缘慢慢地、缓缓地描摹着。
她眼眶中蒙着一层淡红。这是这么多天来,唐梨第一次看到她流露出如此真实,玻璃般脆弱易折的神情。
不要这样,楚迟思。
唐梨在心里轻声说,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楚迟思微一偏头,之前那神色便倏地消失,仿佛只是蒙在雾中,虚无缥缈的楼阁。
你有一张很漂亮的脸。
楚迟思轻声说,笑意辨不出真假:我最喜欢你的这张脸:你抿唇不说话,灿烂笑起来,高兴、伤心、难过、嫉妒时的样子。
她在看着自己,却又约莫是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目光温柔缱绻,声音软糯娇嗔。
一丝一毫的甜蜜,都不是给自己的。
只不过,我也很好奇。
楚迟思笑了笑,声音骤冷:当你真正绝望时,这张脸上的表情又会是怎样的?
唐梨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细细密密的疼痛不知从何而起,微小却浩荡如浪潮,将人吞没至顶。
她想起两人签订婚约协议的时候,楚迟思也说过一番类似的话。
她说,你的尝试不会有任何结果,除了失败的痛苦之外,你什么都不会得到。
楚迟思真的做**。
哪怕是在信息素失控,逐渐吞没理智的情况下,她还是能保持清醒,保持绝对的镇定。
没有给任何人趁虚而入的破绽。
咳,咳咳。
细弱的咳嗽声将唐梨拉回现实。
楚迟思脸上泛着一点不正常的红意,呼吸急促,她眯了眯眼睛,皮靴忽地猛一用力。
哐当!唐梨摔倒在冰冷的地上,脊骨狠狠撞在砖面,一阵生疼,褐金长发凌乱地散开。
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
唐梨很委屈:呜。
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耐心。楚迟思在椅上坐下,M1911在手中咔咔转着,响声清脆,动作娴熟无比。
扳机护圈套在食指上,漆黑冰冷,形似一枚戒指,又像是扣了一环又一环的枷锁。
转着,转着,咔嗒停下。
准心直直指着唐梨眉心,她的手有一点轻微的晃动,金属冷光忽忽闪闪,零落破碎,和她的声音一样:
现在,给我滚出去。
楚迟思皱着眉,嗓子哑了几分,一字一句滚过灼热的呼吸,从肺腑里吐出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唐梨用手肘支起身子,投降似的挥了挥手:这就走,嘶你先等我,慢慢坐起来。
楚迟思:
我的腰啊,唐梨哀嚎着,手拢成拳头,锤了锤自己的后脊骨,我很娇弱的,你就不能轻点,摔得我人都要散架了。
楚迟思眉梢狠狠跳了跳。
系统说:我已经不懂了,你到底是在尽力挽救这个局面,还是在疯狂加速自己的死亡。
你懂什么,这叫妻妻之间的小情趣。
唐梨动作慢慢吞吞的,起码花了五分钟才站起身来,还苦瓜脸地抱着自己的腰。
她嘀嘀咕咕,声音一点都没藏着掩着:真是疼死我了,我出去之后就刷爆你的卡去做针灸。
楚迟思微笑:还能更疼,想不想试试?
想,也不想,唐梨嘴皮子不停,瞬间就转了个方向,要看你说的是哪种试试,涉及到我这条小命就算了。
楚迟思:
某武器真的马上要走火了。
系统在旁边围观,又开始吃起爆米花来。
我算是明白了,系统总结说,想要制住楚迟思这种逻辑缜密,心思深沉的人,一定要做到非常不要脸。
唐梨:滚,我这是大智若愚。
眼看楚迟思的忍耐就快要极限了,唐梨也不敢继续放肆下去,她捂着腰慢吞吞挪到门口,还很贴心地帮楚迟思带上书房的门。。
门一关上,唐梨立马变了个人。
脸上那点不着调的笑容尽数消失,她脊背笔挺,侧身靠在门口,呼吸被压至最低,凝神注意着门后的任何细微响动。
系统:你刚摔那一下好大声,不疼啊?
疼啊,谁说不疼了。
唐梨一手贴着墙,一手绕到自己脖颈后方,狠狠压了压发热的腺体。
细弱的疼痛炸开,被她生生忍了下来。
这具身体柔柔弱弱的,从小娇生惯养就没怎么做过重活,被纸划了个小口子都能掉眼泪,何况刚才那一下重摔。
唐梨侧脸站着,淡睫垂下一小片阴影,恰好遮着眼睛中的光线:不碍事,忍着就行了。
系统打量着她的动作,却见唐梨在门口守了好久,没有要闯进去,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里总觉得有点奇怪。
你不准备走吗?
系统询问说:楚迟思的情况,好像没有我们评估的那么糟糕。
看她神智清明,表现也挺正常的,应该只是正常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