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差别巨大如同食人鱼跟水草,一眼就知道不是同样的东西。
更何况,对于妖怪来说,他们的视觉不是通过肉眼的光学感知,而是类似气息感觉一般的方式在看,他们虽然也能看到一些外貌轮廓,但仅仅将其当做第二位的信息资料。
就好比人类看到一朵花跟一瓶香水,首先注意到他们从外形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其次才会注意到它们的味道都是茉莉花香味。
妖怪也是类似的感觉,只是这个先后顺序颠倒一下,他们会先注意气息,再去看外貌。
哪怕如此,茨木也是第一个仅凭一眼就分辨出李清明跟安倍晴明不同的一个,他甚至完全没把热心帮助自己的好人跟当年让他恐惧无比的怪物联系起来。
是的,恐惧,哪怕现在回想起自己初次与安倍晴明遭遇的经过,他依然难以遏制那强烈的恐惧之情。
一开始,他见到的其实是源博雅,源博雅在罗生门下吹笛,音乐非常悠扬动听,哪怕像茨木这样的粗人,都听了心情舒畅,那些烦心事都随着乐曲烟消云散。
于是茨木忍不住让源博雅再奏一曲,源博雅也非常随和的又吹了一曲,完全没有询问究竟是何人在罗生门上,让他吹曲。
作为感谢,茨木将自己从其他地方拿到的玉笛丢给了源博雅,本来,到此为止他与源博雅的交集就该结束了。
茨木虽喜欢源博雅的吹奏,但也只是喜欢而已,正如之前所说,他只是个粗人,单纯觉得听着好听罢了。
但是
啊呀啊呀,原来罗生门之鬼,是怨灵所形成的妖怪?
那个男人,那个可怕的男人出现了!
夜色之中穿着白色狩衣,面孔与手也异常白皙的男人,在夜晚显得格外醒目。
那怪物一般的男子,轻盈的几步跳跃上高大的罗生门,竟比茨木还像个妖怪!
男人轻而易举找**罗生门之上,茨木身为人类时候的尸骨。
是的,生活艰难,只能在罗生门上抢劫过往行人来维持生计的茨木,作为人类的一生其实相当短暂。
为躲避官兵追杀藏身在上太久,而正好遇到战乱封城,无人出行自然也没有食物来源,茨木的尸骨就在罗生门之上,他住在这里的最大原因就是如此,这里是妖怪茨木童子的诞生之地。
顺便一提就算变成妖怪,没学过打架就是没学过,被活人酒吞按着揍也没什么好奇怪。
但妖怪毕竟是妖怪,茨木从酒吞那里的学习了战斗的方法以及法术之后,很快超过酒吞所有的部下,乃至酒吞本人,只是茨木自己没有自觉罢了。
他印象里的酒吞永远都是那个将他按着打的高大形象,他理所当然的认为酒吞比自己强大。
到成为妖怪,拥有实体能脱离尸骨行动这个地步,茨木已经不再依赖于自己的尸骨了。
对妖怪来说,自己出生的尸骨只是过去的影子,就好像孵出壳的幼鸟不会怀念蛋壳。
但怎样说,也是跟他有着密切关联的一部分,茨木没有动过自己的尸骨,甚至一开始他曾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直到他见到酒吞。
话说远了,回归正题,当那让人恐惧的男人出现在茨木面前,还轻易跳上罗生门时,茨木就感**恐惧。
那是一种本能,越是强大的妖怪,对生存的本能越是强烈,尤其茨木在生前就是个野**直觉大于思考的男人。
在那之前,茨木从未听说过安倍晴明,也不曾畏惧过任何阴阳师,直到他亲眼见到那个男人,才终于意识到世上的确有所谓的天敌存在,那可怕的男人,那未知的什么东西入侵了他的领地。
抱歉,打扰了,我只是想知道,你送给他的笛子,究竟是从哪里找到的?为什么他会收下你的笛子,当初却拒绝了我送的笛子?
男人有些困惑的询问他,无论是表情,语言,还是动作都非常温和,却让茨木感到毛骨悚然。
若要形容,就是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伪装成人类的样子在对他说话。
只是很普通的笛子
现在想来,那真是再错误不过的选择,最愚蠢不过的回答。
茨木还是低估了男人的可怕程度。
这样么伪装成人类的怪物做出思考的表情与动作,随即一笑,那就看一下记忆好了。你的骨骼保存完整,真是太好了呢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
回忆之中的战栗感将茨木贯穿,令他颤抖不已!他仿佛又回**遭遇那男人时的无助,当时他的记忆,全部的记忆,毫无隐私的被强行利用尸骨抽取了,无论他怎样哀求与嚎叫,都无法换取对方的半点怜悯与同情。
最后还说什么非常感谢他的帮助,作为谢礼会处理你的尸骨之后再埋葬,这样可以避免下次你的尸骨被术士用作此类用途什么的,完全让茨木的精神崩溃了!
他的尸骨被那男人带走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尸骨的下落,不敢追究也不敢询问,茨木完全不想再跟那个怪物扯上任何关系!
麻仓叶王微微皱眉。
他能听到他人的心中想法,而不是读取他人的大脑,因而他不知道更为详细的细节。
但他已经了解**一个大概,茨木曾经见到过晴明大人,还被晴明大人强行抽取过记忆,取走了尸骨,因而茨木对晴明大人非常畏惧。
等一等,莫非茨木是晴明大人的式神?如同道满制造黑天狗一般,晴明大人用茨木的尸骨将其制造成强力的式神?黑天狗也曾非常畏惧道满,因为道满处理过他的尸骨。
但产生这个猜测之后,叶王自己又否定了这个推断。他还记得晴明大人当初对于道满困住女**幽灵的不满,晴明大人会做出利用尸骨将茨木制作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