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跟吏部尚书交集反而更多一些。
也因此,户部楚尚书一系的人并没有被牵连。
当初太子监国彻查朝野,即便他父亲也身陷囹圄之中,楚添也依旧觉得大快人心,对太子的推崇都能叫他踩四公子,由此便可见一斑。
从父亲那里得知太子竟然是这次女官参加科举的发起人和推动者时,楚添是不信的,他觉得父亲是怨恨太子手段过于凌厉才如此污蔑泼脏水。
在听说太子要在太学宣讲,楚添高兴极了,头一次天不亮就踏进了太学,找了个最前排的位置,就是为了更好的瞻仰太子的英姿。
然后便被一句嘲讽当头暴喝。
楚添虽然隐有失望,却还怀揣着一颗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试图将周承弋从苦海拉上岸,话语间颇有些苦口婆心,先从周礼出发,再将汉尊儒术,班昭提出三从四德女戒等,最后又拿出唐朝女官作比,道她们奉承权贵、□□宫闱、弄权专横等而来贷款不该女官必定都是此等人,所以不该开设女官。
他恨声道,殿下,此事荒唐至极,不合规矩祖制,岂非倒行逆施!还望殿下三思!
一番话可谓是引经据典,声声都没落在地上,引起一片叫好声。
周承弋听到中途就有些想笑,但觉得这么不礼貌便憋了回去,等他说完全场叫好完,才开口问道,你方才所说规矩祖制皆是出于何处?
自是周兴礼乐,而汉尊儒术也。楚添傲然回答。
千年有余的周朝和汉朝啊可那跟我萧朝有何干系?
周承弋勾着嘴角,手指在眼前轻拨两下,不急不缓的语调突然一变,气势迫人的逼来,今**坐堂之上的是我萧朝的天子,汝安敢用前朝规矩祖制来定本朝之事?
莫非,你心中不敬君王,想要反萧复辟周汉?周承弋锐利的视线直将楚添逼的想要退后,却无处可退,只能仓皇的跌坐在椅子上。
楚添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赶紧解释,草民并无此意
孤知道你的意思。周承弋的自称一出来,便代表他现在的身份是萧国太子,而并非女官事件的新闻发言人。
他道,你读过多少书?
楚添不知为何会问这些,还是老实答了,具体记不清,但学堂讲的大致都度过了。他说着举了些例子,大都是跟科举有关的书籍。
周承弋点点头,问起底下的余映,他说的那些你可都学过?
这是自然!余映尚未回答,在她身旁坐着的老先生便昂着头一脸骄傲,老夫的外孙女又岂会只学这些,便是偏门一些的也都是读过的,凡名气文章皆有所涉猎,便是偏门些的亦然略过皮毛。
说着报出一些确实很偏门的,场中如此多的儒生文士,听过者竟寥寥无几的文章书籍。
无人质疑宋绪文老先生的回答,纷纷惊讶于余映竟然读过这么多书。
周承弋又问楚添:你平生写过多少文章诗词?可有出名的?
楚添顿时涨红了脸呐呐难言,半晌才举出写给《读者评论》的一篇的文章,还是因为《女尊之国》而攻讦止戈的。
周承弋挑了挑眉,竟然还真看过那篇,他记得当时蒋羽生模仿他文风写下的文章就是为了回应这篇文来着。
他并不意外这人竟然是自己的黑粉,毕竟止戈所写的后几篇文都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便是有人告诉他全长安城的文人都被止戈冒犯得罪了,他也不会觉得意外。
周承弋又问余映,这回还是宋老爷子抢答,说起这个那可比刚才还要骄傲,毕竟余映这能冠以居士之名才女可不是虚的。
老爷子一连报出数篇文章名,末了还摆了摆手说道,幼卿年纪尚卿,写的不多,诸位见笑了。
许多人都有些震惊,众人都知道余映有才,便是没有读过,却必然是听说过一些的,但没想到算起来这么恐怖,这般年纪却挥毫出这么多文章,直接将太学大半的人刷了下去,就算放在历代科举一甲行列也毫不逊色。
只勉强拿得出一篇文章的楚添顿时羞愧的掩住脸坐下。
周承弋其实明白,这是因为女子出名远比男子难,所以能够在文史上留下笔墨受人推崇的,必然是同阶层之上的水平。
余映若是男子,又何至于如此。
他心中叹息,嘴上道,何人还想与观雪居士一论?
余映站了起来回头望去,凡与她目光想接触之人都挪开视线。
周承弋扯了扯嘴角,目光环视一周,诸位,寻常男子若有这般功绩,便是不想入朝为官,也自有人举荐一番吧?可为何余幼卿打个辩论赛连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便因为她是女人吗?
你们口口声声说不合规矩不合祖制,当真不是怕自己连个女人都考不过而丢脸?周承弋冷嗤。
当然不是!有人反驳。
那是什么?周承弋目光直刺过去,既然不怕你们又这般激动作甚?
石头砸入狗群,狂吠不止追出来攀咬的,往往就是被砸中的那个。他话语幽幽,仍旧有人不服,可若是这个时候站出来,不正是应了他话中那句跳脚的狗。
经过一番舌辩,场中反而是安静了下来。
周承弋话语一转,顿时现学现卖拿出当时房丞相在朝堂上忽悠朝官的神色和话语道,其实这个女官科举我父皇也并不同意,只是底下呼声太大,才顺水而为却也只是试行。
何为试行?便是尝试。若是今年女官招录比例小来年自然就取消了,你们何不大度一些,到时候再有人出来说,你们不是可以理所当然的说出那些大道理吗?
现在的激动,除了叫人觉得男人心眼小之外还能怎样?我父皇在位四十年,你们可见朝令夕改之事?为了萧国稳定,就算这个政令当真不行,那也得推行至少一年科举。
周承弋睁着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