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排演的话剧是什么样的,必然会去捧场。
他作为原作者兼合伙人,想去看自然是不用收门票,但他特意叫惠敏郡主留了票,还是因为先前答应了欧罗耶。
这票他本来是打算给欧罗耶和房观彦一人一张的,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使节团早前便出发去了沿海港口,如今应当已经在船上了,这多出来一张票只能他用了。
周承弋拿着票找过去的时候,传教士正伏案翻译东西,时不时探头看一眼面前摊开的《尔雅》《汉书》等字典。
周承弋瞧他架势摆的十足,本还以为是翻译的什么惊世之作,结果上前一看竟然是他写的《狐梦》。
我还以为你只是说笑的。周承弋虽然听欧罗耶夸过自己一次,但后来相处中都不曾听他提起,便没有什么实感,哪里知道一转眼欧罗耶已经开始翻译了。
而且看进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欧罗耶闻言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这本书写的非常好!彦也是这么认为。他没有说的是,这翻译的一半是房观彦做的。
话说到这里,还不知道周承弋皇子身份的欧罗耶高兴起来,道,你今天来了就跑不了了,我必定向皇上禀明叫你的工作移到这里来。
周承弋有些心虚的笑了笑,他上次的助手工作仅翻译了一本书就因为各种事情搁置了,不过当时还是房观彦在,有他没他其实没什么区别。
翻译本身不难做,难做的是让译文在词义精准下,同时承袭原文的意境,所以翻译其实也算是二次创作。
周承弋本人更喜欢搞原创,不过只是做助手帮个忙还是可以的。
这件事以后再说,我今**来是送票的,《殊途》话剧今晚上公演,教士可有兴趣?周承弋拿出票。
欧罗耶听话剧就知道是什么了,眼睛骤然一亮,当即二话不说的放下笔起身,走!
符谦选中的那块地在京都郊外,占地十分广,总体设计有些像醉春楼,但在细节处更多几分雅意。
舞台非常大,为了更好的观看体验,一楼大厅做了类似于电影院的台阶设计,只是平台要更宽一些,一共有五层,每一层摆了千八百八仙桌,桌上都放了零食果盘,每三个人共一桌。
一楼大厅足以容纳五千余人,高度堪比宫殿了,瞧得出来造价不菲,其上还有二三楼包厢,尚不开放。
别说欧罗耶叹为观止,周承弋都在惊叹于古人的智慧。
他们来的比较晚,大厅内已经坐满了人,不少认识的在相互寒暄,颇为喧哗,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自己的座位。
好在符谦应该是早就料**,安排了不少跑堂的。
呀,您二位是第一排的贵客呀!请随小人来。跑堂的态度极为的恭谦。
上头特意叮嘱,其他的客官得罪了尚且好说,唯有第一排的贵客那是真的极贵,必须得小心伺候,便是连他们这云梦剧场背后的靠山符小公爷,都不一定能得罪的起。
周承弋二人跟着跑堂的过去,发现桌上已经坐了个房丞相。
他今**褪去了官袍官帽,穿着普通的长衫,正慢悠悠的抿着茶水吃着干果,光看面貌瞧着像是个青年文士,唯有鬓间藏起来的华发才露出沧桑,总之与这喧闹的剧场很是格格不入。
都是在宫外,两人姿态随意的行了个揖礼。
都落座后,周承弋叹了口气道,可惜了,此票我本来是留给观彦的。
房丞相一愣,旋即便明白这必然是房观彦找符谦刻意安排的,他儿子对止戈的推崇那真是明目张胆。
房丞相想着露出一个笑,不必可惜,我这票也是观彦的。
周承弋迟疑的眨了眨眼,这般巧?
缘分。房丞相语气意味深长。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负责旁白报幕曾在醉春楼说书主持过辩论赛的张闲人,提着一铜铃上台走了两圈,提醒般的高喊开场词:
兹有一狐曰云梦,天生特异引祸端,父母皆亡流离苦,化作幼童下山去。翩翩徐来沈夫子,风流人物正当年,心善仁慈施援手,怎料竟是披皮狐。
铛!
清脆的一声响在剧场回荡震鸣,全场明火皆吹灭,舞台厚重的幕布缓缓拉开,花见月反串的沈珏修长挺拔的缓缓从上场门走出。
周承弋发现旁边有两张桌是空着的,疑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台上的表演吸引了注意力。
《殊途》一共分为四幕戏:
第一幕是小云梦狐在村庄生活一直到因为身份暴露而离开;第二幕戏则是云梦狐和沈夫子之间的关系逐渐转变到最后定情深爱;第三幕戏是爆发最强的彼此折磨到沈珏死亡;最后一幕戏承接酒半仙卷。
周承弋写剧本的时候没有用倒序,将开头云梦狐中招入梦那段删去,直接就从捡到小云梦狐开始。
第一幕有打戏,节奏比较明快,很引人入胜,两个主演都是唱戏曲的,台词非常的好,用力过猛的演技经过磨练也已经圆润自然了许多,其他配角也不见掉链子。
虽然仍有瑕疵,却不失为一部好作品。
毕竟连周承弋也看的津津有味。
而正此时,有一伙人姗姗来迟,应当就是那两章空桌的客人,他们来迟便算了,从身前走过的时候都不知道弯腰。
一串黑影从眼前走过,周承弋颇觉无语凝噎,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古代,没有观影守则,罢了罢了。
遂平息下来。
然而这还没完。
进来的一行人一男两女外加一小孩和两随侍为什么确定是两随侍呢,因为那几人都坐下了,那两个却站在男人身后,结果挡住了第二排的观众,引起了短暂的**乱,最后男人叫这两随侍坐下才罢休。
两女应当是男人的妻妾,带着孩子坐在一桌,有一个似乎身体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