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白,就是暗示的!听见闺女帮着外人不帮他,南帝不禁恼道:他欺负你,你怎么还老帮着他?承诺就是承诺!说好了给你当童养夫的,怎么可以用别的事情偿还呢?
朕以前曾听说,大晋的摄政王为守诺二十多岁也没娶妻生下子嗣,什么忠君效君的,最后还不是亲手杀死晋安帝?果然是个背信弃义之人!
罗饴糖听着她父皇说这些话,一时竟想不到反驳的话。
这同她过去这些年内心对小凤哥形成的印象很不一样。
在她心中,那位冷清寡言的少年,始终是她信奉追随的光亮,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值得她去效仿的。
只是...晋安帝之死,那个守诺忠君的圣贤形容一下子在内心坍塌,他在她面前暴露出她从未窥探过的情`欲,她变得不知如何面对他。
虽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但听说他拒绝不来南国,她心里还是生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父皇,儿臣听说南国佛寺里有一部真经,能帮助思想走火入魔、步入癫狂之人重拾神智,我想去金銮寺潜心学习一段时间。
国宴准备在即,月漪公主却要挑这个时间出宫,不知是有意避锋芒还是故意反其道行之,引人注意的。
栗妃把她仅剩的宝石珠翠全都拿了出来,交给娉婷,拉着她的手,凄戚道:我儿,母妃如今把这些身外之物都交你,倘若...哎,倘若出了最坏打算的时候,母妃和你舅舅会尽力护送你离开的...
娉婷公主那一刻才仿佛被敲了一锤闷锤似的:母妃,您会不会想多了?即便父皇宠爱月漪,也不至于...
栗妃伤忧道:上回你父皇专程给她办的接尘宴上,你也看**,母妃之前不过是仗着你外公是曹安大将军,才得以暂代统领后宫的,打自你外公不能领兵后,近几年,你父皇都不曾来我通华殿...
你舅舅北面的部将传来消息,北越族猖獗,南国正值多事之秋,倘若北面失守,按照北越人的风俗,献祭过去的女儿必定是从我南国嫡亲公主里头挑,你父皇不看顾你,专宠那月漪公主,若他不想打仗了,谁知道送走的会是谁!
看着母妃垂首抹泪,娉婷心里大骇:可是...不还有文婷她们吗...即便我将来夫婿选不上继承人,那文婷婉婷她们的呢...
北越人如果要选祭神的贵女,会打探不到南国第一美人是娉婷公主吗?栗妃用帕子沾泪。
罗饴糖来之前,南国最美的公主的确是娉婷,所以,南国第一美人的美誉早就传扬开了。
娉婷心里像揣了一块寒冰,那...只能争取到那位大晋新帝的关注了?可我听说...这位晋帝弑杀亲侄才当上皇帝的,异常凶残啊...
皇儿,母妃知道你心**桀骜,不愿与他国皇储结亲,只愿单开府招驸马快活过,但是...现在没有办法了,整个戚家,现在就只看着母妃和你,倘若我们不能抱得这块浮木,可就都要往下沉了呀!
栗妃抓着她的肩膀哭道。
娉婷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趁着这场国宴,如母妃所愿地去抓住晋帝的注意。
只上回见识过月漪的汉唐月夜,心里就下意识觉得自己所弾的曲子都不对味儿了。
娉婷烦躁地拨弄了几下琴弦,引来几位公主前往吹捧。
皇姐这琴声真好听,是秋风词吗?对啊,比月漪公主的好听多了呢,婉婷,你说是不是?
娉婷听了这话,唇角轻轻勾起。
皇姐,快要国宴了,你宴席用的衣裳都做好了吗?我们这个月的月例有些不够,连套像样的宴服都做不了呢,皇姐,你能不能帮忙跟栗妃娘娘说说...
公主们真正的目的道出,娉婷上扬的唇角一瞬间坠了下去,冷笑道:你们想要新衣裳吗?可以呀...
罗饴糖出宫这天,宫里正安排着筹备国宴的各项事宜,许多宫廷侍卫都被换到正雍殿演练了,宫中值守的多是一些暂替的后备营里的侍卫。
车马不许从这过。这些侍卫多是没有见过月漪公主车驾的,把她的车拦住。
罗饴糖的侍卫宫人正要同这些候补的侍卫争论,便听车里姑娘曼妙的声音传出:刘指挥使,算了,咱们绕道吧。
可是公主,他们...
罗饴糖是知道南帝给她的特许的,就连她身边都配了侍卫,可今**因为是特别演练,那些往**熟悉的侍卫都不在,自然不知晓她的人,她其实也不是很愿意行事太高调,便让他们往旁的道出宫。
车辆绕道,走了没过多久,就有宫婢前来找刘侍卫长,罗饴糖在车内听得那宫婢婉婉泣诉的声音,似是同刘侍卫长有情债的样子。
我现在得送公主出宫,非得要现在去吗??失职了我可是要...
可我妹妹怎么办?她见不到你出现要跳下去了!!宫婢坐在地上拉着他的腿,场面越来越难看,声音也大了起来,惹起路过的人纷纷围观。
刘指挥使。罗饴糖轻轻道,人命关天,你先随她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刘侍卫长感激地朝车驾处一拜,然后急匆匆随那宫婢离开。
罗饴糖见车里闷,便下车到旁边的水榭里坐着等。
恰在这时,有五位公主结伴着往水榭方向去。
文婷,你确定把她身边的侍卫都弄走了吗?
后面几位公主紧挨着文婷公主走,在后方忐忑道。
文婷公主的爹在侍卫营任五品武官,是这些公主们中算说得上话的了,虽说同娉婷还是相差一大截。
放心吧,依照计划行事,不会有错的。
文婷自己其实心里也有些害怕,听说这位月漪公主现在比娉婷公主还受宠,娉婷公主自己不愿出面做这事,就让她们几个出面。
但是,谁叫她母妃是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