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委屈、恐惧、绝望全都涌了出来,决堤似的,绷也绷不住。
呜...小凤哥...呜呜...她无比委屈地抓着他的衣襟,像小时候一样,被他嫌弃说遇难才往他怀里钻也不在乎了。
你...你来了...你...不是不来吗?
笨蛋,还逃吗?
两人拥着对方心有灵犀、心领神会着,很快,那边的杀手也找过来了。
凤剑青一点也不带含糊,单手搂着人,还能一边**剑挡杀。
来一个人,就切一个人,手起刀落,剑锋凌厉,招招狠辣。
护送罗饴糖来的一队人已经死剩刘侍卫长了,看着杀手们依然毙命,刘侍卫长假惺惺护着自断了的手臂,嘀嗒着鲜血前来。
一脸关切道:公主,您...
凤剑青一句废话也没让他说完,直接用手从后勒住他脖颈,压着他的脊背,一用力,他脊骨和脖颈处的大动脉就被掰扯得撕心裂肺,发出惨叫声。
很早之前就发现你们车队路走得不对了,想必你就是那个细作吧?说出主谋者饶你不死!他勒紧刘侍卫长,喝道。
小凤哥你...你一直跟着我们吗?罗饴糖惊讶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刚刚还以为,刘侍卫长是无中生有,故意趁她这几天心神不定时,骗她说有人跟踪的,没想到竟真是有人跟踪着。
凤剑青一脸冷肃,额间和手臂处的青筋都凸了起来,不说话紧抿着唇的时候活像一尊阎王,刘侍卫长眼睛都凸了出来,脸庞发青发紫,想必是非常难受了。
还不说吗,不说我有办法让你比死还难受。
凤剑青轻淡的一句话,仿佛掷地有声,死寂的闹市中,除了耳朵嗡鸣和他的死亡的昭示音外,就再听不见别的。
刘侍卫长突然想起不久前握着他手,恳求他救她爹的姑娘。
他突然释然一笑,嘴角喷出血:知道了又如何?你们没有证据...抓不到他的...
戚氏...是戚氏...当年许多事都是戚氏一族搞出来...先帝的...淑贤贵妃也是...
罗饴糖一听淑贤贵妃,立马跑来,抓着凤剑青的手让他松开,慌忙问:淑贤贵妃的什么事?!
可惜,刘侍卫长头颅耷拉了下去,没有声息了...
凤剑青松开他脖子。
他自戕的。
罗饴糖再一看,果不其然,舌头都咬断了。
如今,她只是大致得知,戚氏一族同她母亲的死有关,具体的证据找不到,方向找不到,证人也自戕了。
罗饴糖看着自己来时还有一车队的人,如今一个也不剩了,喃喃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凤剑青在尸首中找了许久,终于从尸堆里拉出一具身形同罗饴糖相近的女尸,然后以剑挑花她的脸,对罗饴糖道:过来,把你衣裳给她换上。
罗饴糖依言,他则继续提着淌血的剑,把一路上的面孔全挑花了,混淆视线。
可当他挑着挑着,来到刚刚咬舌自戕的刘侍卫长尸首边时,他突然无比痛苦地抱着头,砰地一声,剑刃从他手里坠落。
那一刻,他内心涌上无尽的阴翳,脑海里走马灯似的,不断涌现起杀手砍杀人的情景,一刀腰斩一人,看着那些鲜血四溅,他冲入人群时的慌乱,看着她的马车被十几人同时对刺穿...
天边密云一点一点凝布,湿闷的风裹挟着浓重腥臭席卷而过,眼看着将要掀翻无比巨浪。
轰隆隆一声,六月雷暴雨终于倾盘而下。
罗饴糖好不容易扒掉女尸身上的衣裳穿,就被大雨打得浑身湿透,眼睛都睁不开。
她听到声音,朝这儿望来。
雨打声掩盖了剑刃砍杀声,雷鸣闪电,凤剑青像变了个人似的,照亮的半边脸带着阴狠,一刀又一刀地,泄愤似的,将刘侍卫长的尸首砍成肉段。
她被吓住了,等他意识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回头去看她,脸上已经恢复冷静的表情,只是周身气息依旧很冷,喘着气,发丝顺着雨水紧贴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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