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平静道:是你在帮陛下出谋划策的吧?你从什么时候就在部署了?考上状元,被孤钦点那会?
陆冬元依旧是笑:殿下这说的什么话?微臣一直都是效忠殿下,而殿下向来对陛下的忠心可昭**月,殿下的人马,不就是陛下的人马吗?难不成,殿下还能有不臣之心不成?
身后的啸风忍不住,想前来帮殿下赶走卑鄙小人,不料被凤剑青伸手拦住。
对了,殿下,当年您为了平息朝中流言,请辞先帝赶赴冀州属地,途中被刺的刺客,微臣已经帮您找到,也顺便帮我们国公爷洗刷掉嫌疑了。陆冬元望向靖国公的位置。
靖国公突然被点名,有些面懵地站起身。
臣没有派人行刺殿下!臣没有!冤枉啊!靖国公憨憨地被暗中怀疑了多年也不知,如今突然提起,他慌了起来。
难怪孤找了多年证据没找到,那么,真正的凶手是何人?凤剑青明明知道陆冬元在为他凿开一个陷阱,却还是从容地顺着他的意思问下去。
因为,他也想知道一个结果。
殿下记得当年先帝身边一个得力的老太监吗?他在先帝崩天后,就很聪明地告老还乡了。当年派人刺杀殿下的凶手,就是这位老太监。
这相当于公然把先帝生前的腌臜事,当着众人的面揭发出来了。
太后立马下令,喊人抓住陆冬元。
凤剑青喊停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冷冷地问陆冬元道。
陆冬元被禁卫军抓住,被打得嘴角带血,依旧笑着道:微臣当然知道,可是,臣说的可句句实话啊,先帝一直想铲除您,是事实,他只是没有能力,而且当时确实需要你的帮助,才孤注一掷,用你自己赋予自己的枷锁,控制你的。
不可能的。凤剑青平静道。
殿下,您比臣厉害,又怎么可能这些年以来,一直没察觉先帝的行举呢?您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认得这个玉扳指吗?这是老太监派人去暗杀完,赐给他的。
凤剑青眯了眯眼,看着他扔过来的玉扳指。
他小时候确实经常看见先帝戴这个玉扳指,因为是西域珍贵的血玉,恰好当时他身边伺候的老太监也很喜欢,可是后来他回来后,就再没看见先帝戴了。
这老太监得了先帝这样珍爱的宝物,得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获得?
先帝当年确实是爱过文贤皇后,但后来移情一位位分低的嫔妃,也是事实。就是那位生下七皇子的文嫔,殿下还记得吗?
先帝真正想捧继承皇位的,是他唯一爱的七皇子。之所以对你爱护有加,只是因为当年他没有能力,又有太后和靖国公在,所以才会用尽一切来表现出对你的爱护,还故弄玄虚,向靖国公透露出成帝的遗嘱,当年成帝遗嘱是,希望先帝死后,由您继位。
靖国公露出心虚的眼神,喊道:赶紧把人拉下去!拉下去!!
凤剑青没有再制止,任由他被人拖走。
先帝之所以对他那么好,除了要借他的手铲除一直企图控制皇权的高氏外,还要让他成为自己心仪继承人的箭靶,替他扫除道路,只是很可惜,那位七皇子命薄,到底享受不了先帝为他所留的皇位。
皇权的一半,到底是落在了太后和靖国公手里。
可即便是这样,即便如今的皇帝不是先帝所心仪的,可到底也是自己的血脉,总比皇位落在他这位表面疼爱的堂弟手里要好。
所以,先帝其实是对他怀有杀心的。
勤勤恳恳多年朝政,夙兴夜寐为国为民,百姓们轻易听信谣言,就能一下把他否定,许大人死了,陆冬元叛了,就连他一直以来发誓要报答的先帝,其实也不过一直在利用着他,把他当驴马使。
这让他不禁想到许老生前的话无情无欲的人生,要长命百岁来,当真是为大晋当驴马的?
从头到尾,那个可笑至极的人,一直是他。
后来筵席间的丝竹声,人声,太后站起来说了什么,而群臣又站起来附和了什么,他一概都听不**。
耳朵嗡嗡的,手里一直在握着一支蝴蝶玉簪。
他好像...只剩下它了。
皇帝终于牵着一位貌若天仙的姑娘姗姗来迟。
那位姑娘,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素手轻轻挽在皇帝臂间,一袭长裙明艳动人,她一出场,席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看呆了。
原来这位就是皇帝执意反对群臣也要立为贵妃的沁糖姑娘,难怪...
罗饴糖随皇帝一路往主席走的时候,就注意到摄政王坐在那里了,但皇帝掐了掐她的手,她只能抿了抿红唇,仰头跟皇帝含情脉脉地对视,尔后,抿唇露出更加明艳的笑容。
糖糖,皇叔回来了,待会你要跟朕一起去,向皇叔敬一杯茶,知道吗?皇叔这次平乱功劳很大。皇帝故意轻拍她手,对她宠溺笑道。
嗯呢,好的,陛下。
罗饴糖娇媚地朝皇帝笑,她的眸子明亮能照物,可眼里好像只有皇帝的影子似的,回过头来,她朝凤剑青笑得无懈可击,轻唤了一声,见过皇叔。
凤剑青顿感心脏处有一把利刃,一下一下地穿刺着,血肉模糊。
袖子里握紧的蝴蝶玉簪,原本和她及笄时他亲手给她戴的簪子是一对的,那时她欢喜得不得了,****都簪在发上,可如今,她早已拔下,戴上更加瑰丽嵌满宝石的步摇。
他深吸口气,凉得刺骨的空气争先恐后涌入**腔,手里的蝴蝶玉簪,被他掐得粉碎。
他目光轻轻掠过刚才陆冬元为他斟满的酒,抬手一饮而尽。
然后,**腔内那股血腥更浓,几乎要迸裂而出。
嗯。他冷情而淡漠地回应她。
罗饴糖跟随皇帝回座,凤剑青冷静平淡的反应早在她意料之中。